獅子‧哪吒

1912 期(2001 年 4 月 15 日) ◎ 餘暉集 ◎ 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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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兒時在學堂裡,小娃兒們在玩耍中,彼此互相拋擲從作業裡扯下來的紙張,搓成團你來我往的玩意。在那時是相當不敬的,如果讓那些塾師們覷個正著,儘得捱揍。因為凡是寫上字的白紙,都要敬惜,偶然把書本放下椅上,不小心坐壓一下,就得舉放在頭頂,還暗嚷一聲「罪過」,為的是「聖人字墨」。

  「敬惜字紙」,到如今大家都不知道是甚麼一回事。想當年,不少人家在自己吒前臨街的地方,在牆上開個比拳頭大點的小孔口,牆裡嵌個箱子,還塑上「敬惜字紙」四個字,是預備為過路的人們,有甚麼紙屑小抄,要棄掉的話,不可以隨地扔掉,因為那是「聖人字墨」,要投入這「敬惜字紙」的盒中,主人家收集之後,以虔以誠的心焚化,如今可說是「環保」,那時是說「積福」。

  那時有些所謂積善之家,還僱人背負竹筐手拿鉗夾,走遍大街小巷檢拾紙屑,也是收集之後焚化的。

  犯大不韙,我如今天天在「獅子、哪吒」,並不是在說那怒吼的獅子,也不是在封神榜所說的那個托塔天王的調皮兒子哪吒,而是每天案牘勞形生活中的一部分~撕紙、挪喳。

  這是怎麼說起,每天郵差先生派來的郵件都塞滿了也不算小的信箱。又不知道怎會有那麼的機構,有些連我這個在教會圈子裡四十多年的,也不知道他們的來頭,不少是印刷精美的,大多都夾著捐封。甚至有些更離譜,藉著一點教會的關係,就以主內的稱謂寄來一些宣傳品,推銷這、推銷那,有些還聲明「敬請張貼」,不曉得有那些同道清閒得逐封細看。冒犯地說一句,我是一瞄信封就隨手撕碎,搓揉成團棄落紙籮,天天如是、日日這般的「獅子、哪吒」,真有點暴殄天物,可是和好些同道談起,竟也同一樣,倒也吾道不孤,心亦稍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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