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崇拜與中國文化泛論(一)

1912 期(2001 年 4 月 15 日) ◎ 神學縱橫 ◎ 楊直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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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中國文化(或說中華文化),一般人都會想到放鞭炮、舞龍、舞獅。教育界的人,會想到書法比賽、中文教育。其實,中國文化,是包括中國幾千年來,中國人所發明的一切東西,包括很多種類的文學、哲學、美術、工藝、建築、經濟、政治制度、風俗習慣等等。凡是由中國人用腦用手創造出來的東西,都是中國文化。你想,經過幾千年,集合多少人的智慧,留下多少寶貴的文化成果。今日,我們所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所以,在寫「上帝崇拜與中國文化」這個題目時,我必預先給它畫定一個範圍。我只是要說:「在中國文化裡頭,在中國歷史,中國經典之中,分明有上帝崇拜的事實。」中國的宗教,並不是只有由印度傳來的佛教,後漢時代張道陵所創的道教,和很多迷信多神,連石頭老樹頭都拜的不成宗教的宗教。其實,在中國,根據歷史資料,和出土文物證明,老早就有上帝崇拜,而且有宗教性的規條和宗教儀式。不過,很可惜的,因為一向沒有宗教團體的組織,沒有在各地方設立教堂,沒有一班專任的傳教師;結果,學者們只能把它當作一種「民俗」,我也只能用「宗教性」三個字來形容它,無法正式稱它為「拜上帝的宗教」。

  現在的學術界,有很多人對於研究宗教很有興趣。有比較宗教學,宗教心理學,宗教史,宗教哲學,宗教考古學......等等。從這些學科中,對於中國自古以來已經有上帝崇拜這一回事,自然會引起許多人研究的興趣。

  研究學術和宗教信仰完全是兩回事,研究學術,有一套研究的方法。從事學術研究工作的人,和普通人的思想方式,應該是有差別的。一般普通人,當看到某一件事情發生的時候,往往只憑一時的感覺,就很快的下判斷,是和非,往往就會弄錯,就算不弄錯,也不免無法得到一個完整的結論。特別是對於一些事情的看法是先入為主時,更會弄到是非顛倒,認假作真,沒有客觀的立場。

  研究在中國文化中有上帝崇拜這一回事,所需要的就是站在客觀的學術立場,而不是出於宗教信仰(筆者個人的)主觀心理。

  研究中國文化的資料很多很多,最重要的文獻就是經典。基督教尊重聖經,回教尊重可蘭經,佛教尊重佛經。中國自漢朝開始,兩千多年來文化界都尊重十三經,就是詩經、尚書、易經、春秋、公羊、穀梁、禮記、周禮、儀禮、爾雅、論語、孟子、孝經這些經書。我們對於古化事物的研究,常常會引經據典,認為經典中所記載的都是真的,根據它一定不錯。不過,假如以現代科學研究的眼光來看,經典本身的價值,也還是需要經過一番的評價。比方,孔子是一位兩千五百年前的大學問家,他講的話,當然很有價值。現在,你手裡拿到一本書,書上寫明是孔子作的,你讀這本書,自然就會相信裡頭所講的話。不過,我先問你,這一本書是不是真的是孔子作的?很可能是後代的人冒充的,假托孔子的名。所以,第一,需要經過一番考證的工夫,證實這本書是孔子的原作,你才可以相信。第二,還要進一步的研究,書中講的這些話,是不是為了某種政治的因素,或是生活環境的需要,講了一些不符事實的話。或者是他雖然無心騙人,而是聽別人的話,受別人所騙,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那麼,我們相信他,就上當了。第三,雖然查出這本書是署名作者的原作,沒有錯誤,作者不會騙人,也不受騙。可是,這兩千多年來,有沒有把書中的文字加多一些,或減少一些。經過一番精密的考證,然後我們才可以放心的相信他。

  中國的經典,經過很多年代,很多學術工作者的研究,大體上是沒有甚麼問題的。我們基督教的聖經(新舊約全書),也是經過很多年代,多少專家的考證,才留下目前的舊約三十九卷,新約二十七卷,合共六十六卷。有一些雖然在古代,人家當它是聖經,後來經過精密的考證,發現有問題,就取消了它的資格。

  所以,可以說經典是「人類文化中最高的文化」。這裡,我就根據中國經典中的資料,分成八個要點,證明中國文化中有上帝崇拜,而且有足以構成宗教的基本條件,這八個要點是:

  一、中國文化中有上帝的信仰。

  二、中國文化中有上帝創造世界的記錄。

  三、中國文化中有人有靈魂及賞善罰惡的概念。

  四、中國文化中有上帝至上,不應該迷信邪神的言論。

  五、中國文化中有宗教性的人生觀。

  六、中國文化中有一套完整的道德規條。

  七、中國文化中有祭獻上帝的隆重典禮。

  八、中國文化中有修養成為聖賢的具體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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