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與尊嚴中說再見

2851 期(2019 年 4 月 14 日) ◎ 教會觸覺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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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近年出現「寂寞死」、「孤獨死」之名詞。香港與日本相若,愈來愈多獨居人士孤身踏上人生最後一程,他們包括單身或喪偶的,靜靜面對無從盤算的死亡,甚至沒有親友為他們處理後事安排。

  這個現象大致有三個原因:

  1.地緣:城市發展樓價貴,被迫搬到偏遠的地方,如新界北區以至離島。

  2.社緣:人際關係的淡薄,產生很多物質環境的改變,例如個別餐廳已設有一人座位,甚至麥當勞快餐店亦出現只容納一人的座位,以方便客人有獨立空間。

  3.血緣:很多現代人沒有兄弟姊妹,在人生最後三至六個月孤獨在醫院,面對死亡。我們不時從新聞上得知,有些獨居者離世一段日子才被發現。

  日本估計到了二零三零年(即十一年後),將有二千五百萬人面臨孤獨死的命運。香港則估計到時約有一千萬人口,其中有二至三百萬屬高危的孤獨死人士。

  香港社會面對急速老化,該如何做到人臨終時有尊嚴地離開?

  預設醫療指示有助讓病人有尊嚴地離去、減少痛苦;亦可作出「在家離世」的規畫,俾在熟悉的家中離開。筆者日前處理了一個個案,病人在家中的沙發上,見了所有家人,連身處外地的高齡父母都透過電腦網絡互相道別。但要達到這種環境需要很多配合,目前並不普遍。

  人總要面對死亡,重要的是如何在精神層面上,帶着平和而無憾的心情道別。要做到這一點,勿忘「黃金五句話」。

  這五句重要的說話,包括:我愛你、多謝你、我已寬恕你、請你原諒我、天家再見。

  人在離世前,心底最想問的一句話往往是:我這一生是否活得有價值或有意義?是否有所愛及被愛?這五句話,就是為此作出提示。

  我愛你:人臨終時,最後失去的是聽覺,所以在快離世的親友耳邊、談話、唱歌,告訴對方:我愛你,你一生不是白活。那是很安慰的事。

  多謝你:千萬不要抓着彌留者的手說「你走了我怎辦?」這類說話。試想想,死亡已不能逆轉,這些話只會讓人「死不瞑目」,不如說舒心的話,如「多謝你為我捱苦」、「多謝你照顧了我」,「多謝你陪伴我的日子」,由此肯定對方的價值。

  請你原諒我 / 我已原諒你:人之將死,良知會很敏銳,平日所抑壓的事,這時候都湧上心頭。有關良心的控訴、恩怨,宜得到適當化解,讓逝者安心。

  願在天家相見:若果病人是基督徒,有人握着手、說話、唱詩、讀經、祈禱,會非常美好。

  我曾經主持過一個很特別的喪禮,大家在儀式結束後,喝着葡萄白酒,高唱「友誼萬歲」,還播放電影「魂斷藍橋」的片段,在互祝平安的氣氛下送別親人,沒有悲傷,多麼美好。

  不要孤獨死,我們要尋求的,是「愛中死」。

  吳思源 (愛百合機構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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