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唱歌

2467 期(2011 年 12 月 4 日) ◎ 品蘭集 ◎ 文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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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經常在深夜工作,於是也常常聽到蜥蝪先生的歌唱。

  是的,蜥蝪會發聲,我不知道那短促的鳴聲有甚麼意義,也許是呼喚牠的家人,也許是捉到了蟲子飽餐,自鳴得意歌唱一番。也許只是告訴我牠的存在。從前我不知道深夜在壁櫥後面為甚麼會發出聲音,後來才知道是蜥蝪在那裡作聲,於是編派牠在唱歌。

  老實說,我不喜歡家中有蜥蝪,可這是無何奈何的事情,不知道牠們如何來到、何時定居,甚至怎樣繁衍。因為其實我害怕牠們,有時候打開壁櫥取東西,又或是在暗角搬動甚麼,忽然與蜥蝪先生相邂逅,總不免落荒而逃。我當然知道牠在我家幹的不是壞事,還為我捕殺蚊蠅之類討厭東西,所以我也不會加害於牠們,可惜人類的恐懼是非理性的,我就是不想看到牠們。我會對著發出鳴聲的地方說︰為甚麼要選擇住在這裡呢?我又不喜歡你,你何不考慮移民?當然牠不肯聽從我的忠告,因為不幾天,牠又唱歌給我聽了。

  蜥蜴唱歌,迫使我面對自己的真相,我可以兇狠追殺蟑螂,還嘲笑那些尖叫未已的小姐,可是我也有害怕的東西。另一方面,蜥蝪蟑螂不必徵求我們同意就成為我們的室友,對動輒自大的人類,實在是很好的提醒,所有生物都是上主創造,上主也給牠們生存的空間,你神氣甚麼!

  也許,蜥蝪真的在唱歌,那是上主給牠的任務︰告訴無知的人,多思考自己以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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