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遍千山

1842 期(1999 年 12 月 12 日) ◎ 如情未了 ◎ 李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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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來是個運動低手,除了踏單車、划艇等少數幾種「腳踏實地」的運動外,其他一概不懂。

  游泳,我怕水。在陸上我可以揮灑自如,談笑風生,可是,一到水裡,我就直往下沈,似秤鉈多於似人。打球,我屬於有姿勢無實際一類,不論乒乓、羽毛球、網球......除了發球似模似樣外,擋球和救球都是洋相盡出,我懷疑自己天生手眼不大協調,老是撲空球,拾球多於擋球,如此不濟,豈僅自己無趣,更是悶死對手。

  跑步,永遠是最慢的一個。所以,童年時最討厭玩甚麼「兵捉賊」一類追逐遊戲,因為我不消一刻便被抓住。永遠要扮演追人的小兵,而又永遠抓不住賊,那又有甚麼趣味?

  說到跳高,我偏又畏高。每次跑到跳高架前,我就窒步,不論老師同學如何鼓勵恐嚇,我都是望竹興嘆,眼淚漣漣,無法一躍而過。所以,小時候,許多孩子都愛玩的「跳烏龜」,也是與我無緣,我永遠是伏在地上,任人跳過去的小烏龜。

  至於踏單車和划艇,都多得當年遇到有耐性的高人指點,才糊裡糊塗學會了,也僅可及格而已。

  惟有行山(如果它也稱得上運動的話)是我真正享受而且擅長的運動。

  每次走入山中,在林深不知處,聽鳥鳴嚶嚶,和唱著樹葉簌簌,真會興起與萬物齊一的感覺。住在溫市那幾年,和一班行山發燒友,每週結伴行山,便是居於彼岸最快樂的日子。

  最近本港漁農處也鼓勵市民行山,搞了個「千禧健行」的行山活動。我知道是山在召喚,叫我歸隊。古人說,樂水者智,樂山者仁。我無意於做智者,只想踏遍千山,在青山綠水間尋找那造天地的大智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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