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

1842 期(1999 年 12 月 12 日) ◎ 餘暉集 ◎ 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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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多月前,銅鑼灣畔維園,在仍存有殖民地標識的女皇像後面,豎立起一座方型的支架,差不多有五層樓房一般高,裝飾也很普通,可是非常觸目顯眼,這是:

  「市政兩局迎千禧倒數鐘樓」

  每天不少人們繞着維園走,自己也是隨夥的一員,剛剛造好時,頗有新鮮感。在紅方框黑圓環當中,又透過黃、紅兩色光芒,在順序地顯出中、英文的數字,中文是還有多少天就到二○○○年,又倏忽地報導當時的時間。漸漸地也慣了,只會偶然抬頭望一下報時,還有多少天,管它的,似乎大家是有相同的看法。

  今天(十二、十二)早上,遊園時有意無意的瞅一瞅,唉呀,原來倒數二○○○年僅存十九天,自忖一下,怎會這樣快的,明天、後天、大後天......「合皮扭耳呀」,恭賀新年。

  「倒數」這玩意始於何時,不作查考。比較用得多的,是在太空研究,發射這、發射那時在倒數,五、四、三、二、一,颼的一聲火箭直衝雲霄,近幾年來,在除夕迎新歲時,也有人在搞倒數的玩意。

  倒數和向前算,都是同一個答案的,記起多年前我們一夥同工,大家都是一把年紀,有些在當時已經榮休了的,那時我才五十上下,在大夥中算是年輕的了。彼此約定每週茶聚一次,大家各自掏腰包科款,偶有缺席的,見面是總會提醒:「不要缺席呀,飲一次少一次了」。是在算着那再有幾多次來?但也有在說:「錯,來飲一次是多一次!」這正是向前或向後計算,寫到這裡,當年一週總有十多個人的雅聚,如今存在的,僅有一掌之數。

  市政局擺在維園的倒數鐘樓,聽說來年「殺局」,這也是兩局鞠躬下台的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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