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點滴
大哥,祝你考試成功!

1842 期(1999 年 12 月 12 日) ◎ 文林 ◎ 陳寶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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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昨日下午特意撥個電話給內子,請我們為他今早的駕駛考試禱告,我頓時怔住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直以來,關乎他生活上重要的事情,我們也有為他禱告的習慣。這包括他當紮鐵學徒的時候,最後要通過的體能測驗(算是畢業試了),結果成績理想,獲導師介紹了一份穩定的工作。他為著那一次的體能測驗沾沾自喜,因為他的表現稍稍超出了水準。三個多月來密集式的訓練終於沒有白費,還有他常參加同學們的掌上壓比賽,從中所培養出來的意志力也終於修成正果,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一個合資格的紮鐵技工,入息比以前理想多了,我們都替他舒一口氣。

  他的意志力亦不止於學徒時候的體能測驗,在地盤裡,他比其他同僚更熱心工作,「三點鐘下午茶」對他毫無吸引力,十二個小時只有工作和清水,不消一個月,整個人都變得像鐵枝一樣乾糙瘦黑,但他的努力也同樣地顯出功效來。經濟不景氣使地盤原來的工人數目減至一半,與他同出身同入行的,大部分已被辭退了,同學中只有他一人仍留在同一地盤工作,也是少數能夠存留下來的本地勞工,家翁談到兒子這種「劫後餘生」般的經歷時,不是抹一把汗,而是很不經意地泛起了滿臉欣慰的微笑。

  大哥開始渴望考取駕駛執照,一如以往,我們鄭重地告訴他為他禱告,他也一如以往,心存謝意地掠過了這句說話,繼續分享他領悟得來的駕駛經驗。

  相隔數月,他又出現在我們的家庭聚餐中,才得知他已考了兩次私家車牌照都落了個空,據說是因為自己前一晚休息不夠,太疲倦掉以輕心所致。第三次他要向更高難度挑戰,改考小型貨車牌,後來我們才知道他仍是不合格,據說是因為考牌官故意發出錯誤指示,試驗他的應變能力。

  這三次考試之間,他花了不少金錢,投資了不少時間,總以為萬事萬物就照這麼一條機械化的公式去發生,直至昨天下午,接到他的電話,竟主動要求我們為他今早的駕駛試禱告,我要內子覆述兩三遍才相信是出自他口,我們當然連聲說好,好,好!第四次考牌了,是駕駛技術的測試?是自我能力的認定?抑或是一次徹底的自我破碎,要對他一直信奉的公式來一個對質?

  今早,確是一個很好的日子,陽光迫不及待從窗外搶進來,灑了滿室,大哥,我在禱告中誠心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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