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場面調度」

2988 期(2021 年 11 月 28 日) ◎ 平視人生 ◎ 蘇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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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上班或外出時,當你打開衣櫃,你會怎樣選取當日的衣著呢?隨便拿起便穿上?抑或也會作簡單的配搭?又甚至在我們購買時已在心目中悉心安排某個場合服飾?又或者你每次選取時都會視乎你的心情、天氣、出席的場合作出決定,也可能你本身已是一個所謂「愛打扮」或「有品味」的人,衣著如是,其實我們生活的每項小節都已反映自己的生活態度。

  同樣當我們拍電影時,有一種拍攝技巧為「場面調度」(Mise-en-scene),原本這是一個法國劇場的用詞,意思是「擺在適當的位置」或「放在場景中」。開始用於舞台劇,電影場面調度除包括演員、光影、空間、布景、服裝及化妝等畫面內部元素外,還包含兩個層次:演員調度與鏡頭調度。即是說所有在鏡頭前的景物都需要按照導演心目中的概念,呈現在觀眾的眼前。而演員調度與鏡頭調度的結合,構成了電影的場面調度,場面調度不僅指單個鏡頭內的調度,同時也包含鏡頭組接後構成的一個完整場面的調度。因為演員的對白、走位甚至一舉手一投足,都跟拍攝鏡頭的調度息息相關,兩者的互動和變化與各種不同視角,獲得不同角度、視距的鏡頭畫面,展示人物關係和環境氣氛的變化。

  很多電影人都說:「鏡頭內外,呈現兩個世界」,電影穿越時空當然可以展現不同國度,但就算是同一時空鏡頭,我們是說框內的故事,所以鏡頭的一景一物、演員的所有舉動和攝影機的變動,我們都特別敏感。當然我們拍攝時在鏡頭內看到任何「礙眼」的東西,我們都會清除或重拍,如街上的垃圾桶,或「意外」出現的途人,不過有時我們也會遇上不速之客,成為意外驚喜。這些不速之客大多是小動物或天空飛鳥,令畫面更豐富,但有時候我們也千方百計侍機以達到拍攝的效果,如曾經於深夜在叢林守候一整晚,拍攝候鳥在黎明前大遷徙的壯觀畫面,所以電影人對電影的熱誠,完全在「場面調度」中體現出來。

  有時我們對自己的生活也要「調度」一下,在悉心的調度之下,自然有自己的品味或型格,雖然有人會覺得太講究,但所謂「扮有型」都是一種生活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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