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語言文字、民族認同

2988 期(2021 年 11 月 28 日) ◎ 譯經隨筆 ◎ 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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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者最近一連幾期講述巴爾幹半島,其中值得一提的是這地區的宗教信仰和語言文字,對民族認同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和深遠的影響。巴爾幹半島是個多元民族雜居的地區,過去百多年曾是個是非之地,甚至引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即使近至二十多年前,那裏仍發生了不同族羣之間的戰爭、種族清洗和種族屠殺等令人惋惜的事。

  斯拉夫是這個地區的主要民族,自古以來各部落發展成自己獨有語言,北部有斯洛文尼亞語,南部有北馬其頓語,東有保加利亞語,而千百年來心臟地帶居住的斯拉夫人說的語言稱為:「塞爾維亞-克羅地亞-波斯尼亞語」。為何拉得這麼冗長?原來今日這個原本說同一種語言的民族分為三個國家—信奉東正教的塞爾維亞、天主教的克羅地亞和回教的波斯尼亞。數年前黑山國更從塞爾維亞分裂出來自成國家,因此各國所說的語言嚴格來說更可統稱為「塞爾維亞-克羅地亞-波斯尼亞-黑山國語」。

  原本同一種族說同一語言,今日卻分為不同國家,不同信仰,繼而發展採用不同文字。居住偏北的克羅地亞人幾百年來曾被北方奧匈帝國統治,歸信天主教,採用拉丁字母;居住偏西的波斯尼亞人因被奧圖曼帝國統治了幾個世紀,歸信回教,曾一度採用阿拉伯字母,現改用拉丁字母;至於中部的塞爾維亞人,仍保留千百年來的東正教信仰,文字採用傳統的西里爾字母。

  今日塞爾維亞、克羅地亞、波斯尼亞三國都強調擁有自己的語言,值此加強自身的民族認同。但嚴格來說,大家說的語言都互相通用通行,互能明白理解。有語言學家指出,塞爾維亞語和克羅地亞語之間的差別,少於英國英語和美國英語之間的差別。

  這種情況也許是歷史使然,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和包袱。其實除了「塞爾維亞-克羅地亞-波斯尼亞語」之外,印度人說的印地語和巴基斯坦人說的烏爾都語,都出現同樣情形。原本同屬一種語言,但由於說這語言的人宗教有別,印度人信印度教,使用印地語字;巴基斯坦人信回教,使用阿拉伯字母,遂發展成兩個國家的不同語言和國語。印尼和馬來西亞的島民被荷蘭和英國統治之前,曾說共通的馬來語,但因分成兩個殖民地和國家,所以各自發展成今日的馬來西亞國語和印尼國語,其實兩種語言都互通互用。

  洪放(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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