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傷的一刻

2588 期(2014 年 3 月 30 日) ◎ 心靈絮語 ◎ 王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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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到中年,常有與傷痛不期而遇的經歷。最近一次小小的意外,發生在上週。不小心右腳輕微受傷,放在以前,可能不算甚麽,隨意敷上一片膏藥就恢復了。現在,照常上班、上課之後,夜裏疼痛便如潮水般襲來,第二天,腫痛終於將我捆在椅子上。

  傷痛,讓我暫時將自己和忙碌分開。學校的招生考試,請他們安排其他老師監考;南京莫愁路堂的王姐約我去祝福,請她另約牧師。這是我幾年來第一次「拒絕」她,她也幾乎是第一次,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要我上醫院,還要來幫忙。在她温柔的命令中,似乎覺得疼痛在緩解;在我的拒絕中,忽然覺得自己從忙碌成癮中脫身,可以在陽臺上靜靜地坐着,沒有任何負疚感,瀟灑地讓時光在身邊潺潺地流淌。

  父母也趕過來了,他們給我買了新鮮的蔬菜,還帶來了對我特別管用的藥膏。媽媽把我受傷的右腳放在她的懷中,用她一貫的細緻幫我敷得妥妥帖帖的,連同她的慈愛一起敷進去。恍惚間,我又回到童年的時候。小時候,腳被燙傷過一次,她也是如此細心地呵護,讓我確信,經過她的手,必會很快痊癒。無論是五歲、十五歲,還是五十歲,在母親的眼中,還是做事不夠小心的長不大的孩子。

  帶着這塊漸漸發揮作用的神奇藥膏,我躺在床上,悠閒地欣賞平日無暇細看的一本好書,沒有羈絆、放下自我,慢慢地走進字裏行間,貼近作者的真實感受,那才是閱讀中的享受、愉悅的時光。

  療傷之時,讓人格外珍惜健康;也讓人謙卑下來,收住匆忙的腳步,品味歲月中的溫馨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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