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避難

2545 期(2013 年 6 月 2 日) ◎ 生命故事 ◎ 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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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的夏令時間已開始,炎炎夏日,學生不喜歡往街上跑,會在快餐店或商場消磨時間。這些日子,我們教會的中學生午飯後就過來,總是拿着一大杯冰涼汽水,看見他們大汗淋漓,只想快點讓同學走入冷氣活動室。

  教會大門常開,氣氛自由和自在,人數不多,最少也有一兩個同伴,還有各適其適的活動,需要的時候,可以找導師或傳道人傾偈解悶。消暑也好,解悶也好,教會好像他們的避難所。

  「聖殿避難」是遠古傳統。《列王紀下》十一章有一個片段,小王子(只是一歲嬰孩)約阿施和他的奶媽在聖殿裏藏了六年,以避開敵人的追殺。六年歲月,奶媽提心吊膽,小朋友的日子也很單調,會否一時佻皮偷偷走近聖殿門口或走出安全範圍?

  最近法國一名學者因為反對同性婚姻而在巴黎聖母院內自殺,走上如此絕路令人慨嘆。原本「聖殿避難」是絕望者的出路、生路,但以死相諫的做法竟成反諷。雨果名著《鐘樓駝俠》中,卡西莫多從聖母院游繩跳去廣場勇救少女愛絲梅拉達後,他托起美麗的姑娘,跳回教堂,把姑娘高舉過頭頂,以可怕的聲音高叫「聖殿避難」。羣眾隨即歡呼,又拍掌,又喊叫「避難!避難!」。這是卡西莫多生命中最輝煌的一刻。

  卡西莫多這個字的拉丁語是Quasimodo,意即「差不多」,就是說他根本不像人。他獨眼、駝背,外型完全扭曲,一出生就被遺棄在聖母院外,於是被主教弗羅洛收養。卡西莫多從小在聖母院長大,熟悉教堂每一個地方和角落,他力大無窮,負責敲鐘。「歲月流逝,這個打鐘人同主教堂結成了難以形容的難解難分的緣分。來歷不明,兼以形體醜陋,這樣的雙重厄運使他永遠與世隔絕,可憐的不幸人自幼就囚禁在這雙重不可逾越的桎梏之中,已經習慣於對教養他而加以庇佑的宗教牆垣以外的世界一無所見。」

  卡西莫多有很多限制,但並不是一無所見,他看見受苦的人,並將愛人帶到聖殿,希望給予保護。假如教堂還有高大牆垣,也不是用來阻擋人前往聖壇,而是讓人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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