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讀論語之四—朝聞夕死道何由

1822 期(1999 年 7 月 25 日) ◎ 古道今詮 ◎ 陳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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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正如走路,最怕是迷途失道,最慘是窮途末路,最好是康莊平坦,頭頭是道。

  中文「道」字真好,下面的「 」是邊走邊停,上面的「首」是能作主,能思想。有智慧,有行動,所以「道」就是「路途」,就是「真理」,就是「生命」了。

  漢代的雜家《淮南子》,齊梁的美學巨著《文心雕龍》,都以〈原道〉為首篇,唐代大文豪也有〈原道〉一篇,為代表之作。所謂「原道」,就是「探求真理的根本」。漢初崇尚黃老,所以稱老子之學為「道家」、老子不斷講「道」,《道德經》一開首,卻說「道可道非常道」,他們只是玄想那個靈靜無為的抽象本體,不打算,也不能夠正視現實,解決問題,孔子就始終堅持積極地面對人生,標舉倫常意義而外自然意義的道德。他一生時常夢見大政治家周公,慕道熱誠而懇切,曾經有個著名的慨歎:「朝聞道,夕死可矣」-如果晨早能知道真理,要晚上就死,也值得了。-見於《論語》〈里仁〉篇。

  據說有些低等動物朝生夕死。貴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同樣不能保證自己每一天都能安度朝夕,所謂「靈」,只不過是比萬物更懍慄於人世的無常,更惆悵於生命的空靈-如果他不能夠認識人生究竟有甚麼積極的、真實的意義。「士而懷居,不足以為士矣」,〈憲問〉,「士去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是與議也」〈里仁〉「忍子講道不講食」、「憂道不憂貧」〈衛靈公〉,自覺、自盲,自愛的士君子,決不以形軀生命的安適為「道」之所在。不過,生命的根源不明,生命的去向不講,中間那段日子的倫常道德,真正意義又在哪裏呢?難怪只少他歲歲,跟了他幾十年的大弟子子路,要問鬼神,問生死〈先進〉孔子的答覆是:「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這個答覆,相信子路一定不滿意。天下後世的人,包括仍然遵信儒家的無數士子,就紛紛以兼信佛教、道教,來表示他們的不滿。

  是的,孔子太現實了。即使是農業世界,找尋真理的人也可以問:種子為甚麼懂得發芽?花開花落,草枯草榮,究意有甚麼意義?「未知死,焉知生?」「未能事神,焉能事人」,是不是同樣有道理,甚至更有道理?孔子「朝聞夕死」的慨歎,是否透露:其實他自己也不免迷惘:在世那幾十年(或者幾年,甚至更短)的倫常道德,是否就是全部生命的意義所在?

  如果孔子在沈潛涵詠國風、雅頌的同時,更得讀摩西詩篇,慨歎「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子罕〉的他一定同意:「千年如已過的昨日,又如夜間的一更」,「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便「如飛而去」。如果他在「五十學《易》」既索卦爻的同時,更得閱所羅門的傳道書、箴言書、約伯記,他一定更深入思考,他一向敬畏的「天」,不再糢糊籠統,而是創造的、活著的主,我們認識祂、順服祂,以獲得真正的生命,不要等到日月星晨變為黑暗。

  孔子之後四百七十多年,與魯國差不多同一緯交的西面六千多公里,有個公義聖潔的耶路撒冷人受到聖靈感動得見聖嬰,就稱頌真神,讓他安然去世之前,活著得見救恩(路二25-33)。三十三年後,與耶穌同釘十架的一個犯人,求主在得國降臨的時候紀念他,並且得到應允(路二十三39-43),這都是極好的例子,印證孔子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

  為甚麼不說「即死可矣?」由朝到夕那幾個時辰,希望可以做些甚麼?

  雅各書一章二十二節:「只是你們要行道......不要單單聽道」。耶穌教導我們,「趁著白日」,必須作神的工(約九4)。由聞道而信道而行道、證道,最後,最寶貴而希望得到的,就是那幾個時辰了。

  我們不應該早一些敞開心門,讓它不只是朝夕間的幾個時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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