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之人自有可恨之處

2898 期(2020 年 3 月 8 日) ◎ 天角一坊 ◎ 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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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有一商人將要遠行,就叫來三個僕人,吩咐他們好好打理他心愛的房間,且分配了各自的工作,董恩負責打掃地面及窗戶,尚勤負責清潔傢俱擺設,裘逸就負責屋頂的保養及維修,之後商人便出門去了。

  起初三個僕人每天都認真完成他們的工作,過了兩個月,他們開始對每天重複的工作感到沈悶,漸漸失去了原先的衝勁,面對自己份內的工作,各人心裏都經歷一番掙扎。

  一天,董恩心想:「三個月了,主人還不回來,我每天打掃給誰看呢?不如就休息一天吧!反正也不會有人發現。」董恩準備小睡片刻,卻不斷回想起當年遲遲找不到工作,徬徨之際,幸得主人聘用他,讓他得以安頓下來……然後,董恩霍地起來,快步走去拿掃把、抹布等工具。

  又一天,看着光潔如新的傢俱,尚勤不禁猶疑:「還是放棄吧!何必堅持每天都打掃?主人仍舊沒有回來,我努力給誰看啊?」正要賭氣扔掉除塵撢的尚勤,想起了年少時斗膽請求主人教他認字,主人竟一口答應,往後每天都抽空來教他……想到慷慨又守諾的主人,尚勤心中有愧,自我勉勵一番後,便繼續工作。

  「晚霞真美,這樣躺着看風景真不錯呀!」裘逸檢查了一遍屋頂,沒有發現任何破裂損毀後,便安心躺在瓦片上休息。「這份差事最好了,天氣好才工作,打風下雨便休息,比較董恩、尚勤,我真是太幸運了!」慶幸之際,一個詭詐的念頭閃進裘逸的腦海:「其實,何需每天檢查?隔一兩天才上來看一看不就好了?反正主人還沒回來,有誰會留意我有沒有工作呢?就這樣吧!我真是太聰明啦!」

  裘逸的鬆懈確實不被人發覺,這樣令他更大膽了,漸漸地,他懶散得一星期也不曾檢查屋頂,遇上乾燥季節,他更是放心,整個月也不工作,即使上屋頂去,也是隨意看看,敷衍了事。

  智者曾說:「因人懶惰,房頂塌下;因人手懶,房屋滴漏。」

  下雨天,商人終於回家,他急不及待衝進最愛的房間,看着明亮通透的窗戶,帶點倒影的地板,再看看閃閃發光的擺飾,摸摸乾爽潔淨的傢俱,商人滿意之餘,也滿心感激。

  主人拿出三份賞金,先派發給最年長的董恩:「董恩,我知道你一向善良,也是個重情義之人,感謝你為我所做的。」然後是尚勤:「尚勤,你年少便跟隨我,我了解你的正直,感謝你對我的忠誠。」

  突然,一下閃電映照出房間角落的積水,主人走近積水,再仰望天花板,只見一串晶瑩的水珠飛濺而下……主人緊繃着臉問裘逸:「這是甚麼?」

  裘逸知道「東窗事發」,便立刻跪地求饒:「我錯了!我以為不用每天檢查屋頂也可以,我以為屋頂好好的,不會有甚麼損毀,誰知道……誰知道……主人,求你原諒我,求你原諒我!」

  主人不再生氣,卻難掩失望:「起來吧!我不再追究你的過錯。不過,裘逸呀!我無法再信任你、僱用你了。待天氣好轉過來,你就走吧!」主人將裘逸的賞金分給了董恩及尚勤,便離開房間,董恩和尚勤亦緊隨其後,只留下裘逸哀哭切齒。

  就如智者所說:「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

  (參考資料:太二十五14-30)

  

  作品賞析:

  作者把耶穌所講天國的比喻,移至現代人更能理解的語境,重新詮釋故事,是忠誠的測試。原材料是主人要往外國去,叫來三僕,各按才幹把家業託付他們管理。青臣換位思考:一個商人即將遠行,把屋子分層交予三僕打理。詮釋的過程即想像的過程,情理兼備,情節豐富。

  (黎海華)

  

  作者簡介:青臣,文心團契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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