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重心長論文學

2890 期(2020 年 1 月 12 日) ◎ 天角一坊 ◎ 艾菁

分享: 電郵推介 電郵 :: 臉書推介 臉書 :: 推特推介 推特
 

  文學之美與信仰何干?基督教文學與信徒何干?蘇恩佩早於上世紀六十年代便苦口婆心寄語道:文藝作品產生的效果比宣傳性作品更大,因為文學本身有宏大的力量,只有真正的文學才能夠打進人的心坎,產生不朽的果效。捧讀《沉睡與清醒之間—話語傳承之美》第一輯,聆聽多位基督徒作家有關基督教文學論述的涓涓細語,我如夢初醒!

  正當我們連靈修讀經時間都不夠、遑論文學何用之際,讀黎海華論話語傳承的美學,透過申命記提醒:摩西其實為傳承他話語的下一代作歌,其囑咐—神的教訓,正是這個時代所要傳承發揮的「淋漓如雨、滴落如露」的言語。不是嗎?整本聖經充滿文學作品,為神偉大的救贖頌讚謳歌,為惡人的行徑留下儆誡紀實,為子民得救傾心感恩,為純潔的愛揮毫灑墨。她給我們一席美文的盛筵,真誠豐富的情感澎湃激蕩,詩般的語言美得無與倫比。

  沒有好的語言方式就沒有文學。稱不上文學的東西,即使屬基督教,也不能稱之為基督教文學。張曉風提出的,她最反對那種經文集句式的文字,或只寫兩句感謝主、讚美神的陳腔濫調,便以為完成了文字工作的使命。我也不想看呆板、陳腐的語言。只要看兩行發現是宣傳品的信仰文字、充滿了自己用起來十分方便的術語,對圈外人就顯得十分隔閡,妨礙與未信者溝通啊。哪怕寫得更多,設計更漂亮,別人還是沒有看的興趣,這是大家不約而同詬病之處。

  記得在神學院的思想方法課上,我嘗試避開術語,用人聽得懂的話解釋邏輯辯題,教授出人意外的讚賞言猶在耳。張曉風直言道:語言的技巧並不一定要雕啄費事,直接寫出來的感受有時候反而很美,切忌矯揉造作和言之無物。這更加印證了神早已放在我心中的負擔。基督信仰需要的文學是內容和語言都同樣傑出的,有好的內在特質,也有好的外在文字技巧。來啊,用大眾都讀得懂的文字,有創意地與世界展開對話吧。

  福音能叫靈魂蘇醒,聖靈的工作不可取代,然而我們真的應該在乎怎麽樣去演繹福音。世上認真的作家尚且努力回應著靈魂的召喚,不論自覺或不自覺;更何況我們對靈魂的救贖肩負責任,不是理當學習嗎?吳美筠指出文學的影響是放射性和滲透性的,基督教文字工作確實不應該停留在一種近乎福音說明書的地步。

  「雙手沒有甚麽可呈現,但願能交出心靈的白皮書」,李淑潔這一句讓我深刻體會到自己是神的藝術品。真正的創造者從來沒有停止祂的工作,我們的生命正是祂不斷雕琢的作品。是否能完全降服在上帝的手裏?如此這般,筆與生命才能成為服侍上主的創作。

  胡燕青形容人神之間魚水般的關係,自己這尾魚把詩當作一片水,無詩的日子是噩夢,而禱告是一扇從不關上的門。進到門內,真正的水光瀲灩就不再咫尺天涯。水會自動漲起,無論噩夢、無才、還是門外的等待,必在定時到訪的潮汛中成為過去。於我,又一位作者見證,神在乎祂的工人甚於工作。

  蘇恩佩的文章,把信徒與基督教文學的關係論述得最為透徹。她挑戰我,要像彌爾頓(John Milton)那樣誠實地回應神在心中的呼召,憑著對神的信心與無愧的良心,做出神聖而嚴肅的選擇。我豈會忘記神如何用人生洪爐的熬煉,更新了我看一切事物的眼光,走上這條文字路。

  書裏收錄了那麽多位先行者語重心長的囑咐,為的就是我們的傳承。在靈魂極大地震蕩之外,想必你也如我一樣,精神抖擻地迎向那本是從上而來的神聖亮光,迫不及待地細嚼第二輯小說新詩散文的創意作品。

  

  賞析:

  半個多世紀之前,蘇恩佩已提出寫作是神聖的呼召。時光苒荏,她的呼籲至今仍然如同施洗約翰曠野的聲音。艾菁讀《話語傳承之美》,居然與書中論述者同樣語重心長。(黎海華)

  

  艾菁・按呼召寫作,參與筆耕。喜歡文學、音樂、舞蹈、繪畫藝術。

【要聞】

【教會、機構短訊】

【教會之聲】

【誠心所願】

【文林】

【釋經講道】

【九龍半島賞教堂】

【城市心靈】

【天角一坊】

【平視人生】

【心靈絮語】

【旅遊世界基督教】

【牧心世情】

【生命校園】

【畫出深情】

【譯經隨筆】

【香港基督教醫療發展口述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