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學角度看威權統治

2881 期(2019 年 11 月 10 日) ◎ 教會觸覺 ◎ 陸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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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港近日發生的事件,不能不叫人反思管治者與被管治者的關係,以香港市民言,是香港政府及中央政府與香港市民的關係。以香港基督徒言,需要從聖經中來了解管治者與被管治者的關係,從而有準則來解讀今天的處境。

  管治者與被管治者的關係,屬「統治」範疇,而「統治」一詞的概念則包含兩個主要元素,一是統治者權力的來源;二是統治者如何行使統治的權力。行使權力者需要向賦與權力者交代。兩個主要元素不同的組合產生了不同的政治制度,例如統治者權力源自市民的比例,決定了統治者行使權力時對市民權利尊重的程度,尤其是要平衡個別市民的權利與整體權利的取捨。

  「威權」統治則是眾多統治方式的其中一種方式。歷史上有恩威並施的統治者,也有只講權威不問市民權利的極權統治者,更有「有差別對待」的恩威式或極權式的統治者,及三者間不同程度的組合的「威權」統治。

  舊約的政治制度是典型的神權政治,是神作王的政治制度。打從出埃及時開始,神主動呼召摩西、差派摩西傳話法老容讓以色列人離開、行使十災、賜下律法、帶領以色列人進入迦南地,由一族成為一國。由始至終是「神作王」。士師基甸雖面對立王的呼聲,仍然堅持神作王的制度:「以色列人對基甸說、你既救我們脫離米甸人的手、願你和你的兒孫管理我們。基甸說、我不管理你們、我的兒子也不管理你們.惟有耶和華管理你們」(士八22-23)。

  申命記記錄了以色列社會中四重職分:十七8-13士師、十七14-20君王(註一) 、十八1-8祭司、十八15-19先知。在十七14-20中記下了有關君王的要求:第一,權力源自神「你總要立耶和華你 神所揀選的人為王」(15節)。第二,行政權力在王手中,與列國的王一般。第三,要受律法指引「他登了國位、就要將祭司利未人面前的這律法書、為自己抄錄一本、 存在他那裏、要平生誦讀、好學習敬畏耶和華他的神、謹守遵行這律法書上的一切言語、和這些律例.免得他向弟兄心高氣傲、偏左偏右、離了這誡命.這樣、他和他的子孫便可在以色列中在國位上年長日久」(18-20節)。第四,權力亦受規限「只是王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也不可使百姓回埃及去、為要加添他的馬匹、因耶和華曾吩咐你們說、不可再回那條路去。他也不可為自己多立妃嬪、恐怕他的心偏邪.也不可為自己多積金銀」(16-17節)。

  及至撒母耳時,因為他兩個兒子的壞見證,以色列的長老一同要求撒母耳為他們立一個王,正式由神權政治演變為人權政治(撒上八1-22)。撒母耳雖然極不情願,然而神說明了以色列人其實是厭棄神:「耶和華對撒母耳說、百姓向你說的一切話、你只管依從、因為他們不是厭棄你、乃是厭棄我、不要我作他們的王…………故此你要依從他們的話、只是當警戒他們、告訴他們將來那王怎樣管轄他們。」(撒上八7-9)

  王國開始後,由於君王不遵行申命記對君王的要求,神的審判臨到,結果王國滅亡子民被擄。被擄期間,但以理書第七至十二章記錄了四個有關王國更替的異象,由亞述、巴比倫、波斯、到希臘。到了保羅時期,羅馬吞併希臘,成為新約時代的王國。保羅於羅馬書十三章1-7節,彼得於彼得前書三章13-17節,縱然在受逼迫的處境下,亦討論了君王與子民的關係,包括了一、政權出自神,因此人要順服尊重君王臣宰及他們設立的制度。二、君王的權力是賞善罰惡。三、拒抗權柄就是拒抗神。

  君王制度一直是歐洲國家的主要制度,直至法國大革命出現,民主制度(例如法國及美國的總統及議會選舉)及君主立憲制度(英國及歐陸國家仍保持沒有實權的君王)紛成主流,發展至今世界各地都有不同型式的民主制度,各自都有自身的歷史延續性及處境性。

  綜觀以上經文及歷史發展,可以有以下的觀察:

  1. 權力及相關制度都是出自神,子民需要尊重及順服。

  2. 權力及相關制度都有其歷數延續及處境因素,在全球化文化影響下,何從何去需要反思。

  3. 權力及制度主要是賞善罰惡,亦即舊約律法中慈愛公義的原則。

  4. 權力及制度有一定的制約,不容許濫用。

  5. 若權力及制度不單沒有遵行賞善罰惡原則,甚或濫用,怎麼辦?

  5.1. 學習舊約神的子民呼求神,因為神會出手邦國更替。但以理書是很好的例子。

  5.2. 正面活出律法中慈愛公義,從而使我們的呼籲更有影響。這是信徒作光作鹽的生命見證。

  5.3. 反面行使公民權利來監察及約制。例如先知的呼聲

  5.4. 判斷需要改革(自我完善)或是革命(徹底推翻),目的是恢復賞善罰惡權力的原意。

  5.5 判斷以什麼方式進行。以暴易暴不是選項,因為神一定會審判暴力,如同但以理書的四國更替,反映了神的審判。

  註一 有關君王的討論,有兩種說法:一是基於申命記是摩西寫的,因此上帝早已定下有關君王的制度,在歷史中衍生了君王制度。二是申命記是王國時代的作品,作用為解釋律法的,因此將撒母耳立王及既存的現實,作出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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