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下的眼睛

2872 期(2019 年 9 月 8 日) ◎ 城市心靈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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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陣子,街上出現不少帶眼罩的人,有示威者,也有警察,大家為了保護自己的眼睛,都戴上了護目眼罩。

  激烈的衝突過去,他們多找個安全的地方歇一歇,這時也放心除下眼罩,讓雙眼休息一下。一次在尖沙嘴柯士甸道,看見剛除下眼罩的人,隔着一條馬路,一邊是示威者,另一邊是警察,只見大家的眼睛都滿佈紅筋,疲憊而無神。

  同樣一對眼睛,也許剛才是充滿怨忿、仇恨、恐懼,巴不得把馬路對方的人置諸死地。但這對眼睛,曾幾何時也是嬰兒的眼睛,昔日呱呱落地時以好奇和驚喜的眼神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然後也曾經是孩子的眼睛,在公園追逐蝴蝶,欣賞花兒;在學校抄黑板,做課業;下課回家看電視的卡通片。這對眼睛看過無數的美好事物,也看過令他們歡喜不已的卡通片如「多啦A夢」、「小丸子」、「足球小將」。那日子,眼神是何等的善良、純潔。

  台灣作家林清玄,曾經寫過一個寓言,叫做「心靈的眼睛」,說道一對容貌皆俊美的夫婦,一直都為自己及對方的美貌自豪,但有一天兩人不幸同時失明,他們都不再看得見對方,為此他們心生恐怖,害怕另一半捨自己而去。廿年之後,突然遇到一位神醫,令他倆恢復視力,可是不幸的,是那時他們竟然認不出對方。

  林清玄說,因為這對夫婦心中懷疑對方早已變了心,反無法接受及相信如今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原來眼睛是心靈的鏡子。唯有內心充滿愛與了解、諒解和信任,眼睛才可以看到美好的人和景物。相反,當內心充斥着仇恨和苦毒,看到的人必然是一樣的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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