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臉龐隱藏在星座之間

2801 期(2018 年 4 月 29 日) ◎ 城市心靈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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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教會請我到一個長者團契演講,答應了才收到他給我的題目:「老夫老妻的浪漫」,直嚇了我一跳,不是說我認為老夫老妻不可以浪漫,而是我真的不懂如何說。搜索枯腸,我還是藉曾獲頒諾貝爾文學獎的英國詩人葉慈(W. B. Yeats 1865-1939)的一首名詩"When You Are Old"來分享。

  詩歌很短,只有三小段。首段就描述老伴年事已高,龍鍾老態,只能半卧半坐的在休息。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余光中先生把這首詩中譯如下:

  「當你年老,頭白,睡意正昏昏,

  在爐火邊打盹,請取下此書,

  慢慢閱讀,且夢見你的美目

  往昔的溫婉,眸影有多深。

  夢見多少人愛你優雅的韶光,

  愛你的美貌,不論假意或真情,

  可是有一人愛你朝聖的心靈,

  愛你臉上青春難駐的哀傷。

  於是你俯身在熊熊的爐邊,

  有點惘然,低訴愛情已飛颺,

  而且逡巡在難羣峰之上,

  把臉龐隱藏在星座之間。」

  這詩最感人的地方,是那一份即使其中一位訣別了而仍然不捨的深情。當青春消失了,當激情逝去了,當浪漫沒有了,但仍對老伴不離不棄,即或其中一位已升到天上,仍然以他的臉龐在羣星之中俯瞰着另一半。

  這就是老夫老妻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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