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洗碗

2567 期(2013 年 11 月 3 日) ◎ 生命故事 ◎ 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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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學院因為有特別慶典,我和校友相約回母院參加活動。我一年總有兩三次回母院的,公共的地方有一些變化,但我讀書時走過的路徑或走廊卻沒有很大改變。這次我再經過以前住宿的宿舍樓下,走過那條轉彎的小通道,就是宿舍外圍那處大約五十平方呎的空間,我想起那些年我曾經在這裏掃落葉的片段,應該這樣說,神學院畢業之後,我每次經過這個通道就想起拿着大掃把掃地的情景,好像就只有一次,永遠記着的一次。

  我讀神學時是入住已婚宿舍,留宿生主要負責打理自己的「家庭」單位,但仍會獲分配幾項宿舍的義務工作,例如打掃宿舍範圍的公共空間,其中一次就是打掃這條小通道。由於我要分擔的義務工作不多,我特別珍惜。現在回想,在各類義務工作中,掃地可能是最美好的練習。那次我選擇了在下午空堂的時間打掃通道,通道上根本沒有垃圾,只有一些掉在地上的枯葉和細小的枯枝。我很喜歡大掃把掃在石屎地上的「唰唰」聲,我記得自己是慢條斯理地掃,落葉易掃,幼小的枯枝有點困難,我幾乎逐條掃入垃圾鏟,掃地的時候沒有想着甚麼事情,只是集中精神去做那幾個簡單的動作,很專注很投入,幾分鐘的工作,我故意用更長的時間,結果享受到一種如修練的安靜,在繁重的功課事奉生活中,我藉着掃地賺到一次走近內心的體會,而且意想不到當日心中那一點安靜的觸動可以留存這麼多年。我想像當時掃地的時候已為自己的心靈掃出一個空間。

  早前退修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感受。用餐後因要自行洗碗,我一個人在廚房洗碗時,只有碗碟撞擊的響聲,到抹碟時,回復寧靜,捧着那隻小碟,抹布沿着圓周向下抹,碟子在我手上轉了好幾個圈,我讓自己享受這份寧謐,讓自己去感受手上這隻最普通的小圓碟,欣賞碟子的形狀。「圓形很好啊!」我想起羅倫斯弟兄在廚房工作的操練,想到如果心中有一點靜,心靈留一點空間,就有機會體悟瑣碎事情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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