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邊上

第 2401 期（2010 年 8 月 29 日）
◎　人間如話　◎　李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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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愛讀楊絳的散文，《幹校六記》、《我們仨》都是沖淡雋永，餘音不盡的佳作。她經歷許多磨難，尤其是丈夫錢鍾書和女兒錢瑗的相繼離世更是錐心之痛，但筆下卻仍是一貫的幽默從容，那份看透世情的睿智最是叫人折服。

　　最近讀她的《走到人生邊上─自問自答》，以九十六歲高齡寫下對人生的思索，激發讀者學她一樣直面生命，讀之使人不禁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楊絳在前言裡說，自己已走到人生的邊緣上，再往前去，就是大家都忌諱不提的「死」。她說活著的人往往祝願死者「走好」，可是人死了還能走麼？怎樣走？往哪裡走？一連串問題引發作者一步一步自問自答，就寫成了這本書。

　　全書分兩部分，前半部是作者的思考，談論神鬼、靈肉、天命和文明的問題，讀這部分，不得不佩服作者的頭腦，思路清晰，條理分明，還要旁徵博引，九十六歲高齡完全不成障礙，充分流露世事洞明的學者風範。

　　最引我共鳴是作者談到「人生的價值」那一章。楊絳說，人有了信仰，對人生才能有正確的價值觀。其中，她特別指出基督教頌揚信望愛，讓人有永生的希望，也因為心有上帝，所以能夠博愛眾生。她的詮釋對基督徒也大有啟發。

　　書的後半部是十四篇長短不一的散文，作者用來注釋她的思索過程，都是可堪咀嚼的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