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的飛機

2685 期(2016 年 2 月 7 日) ◎ 品蘭集 ◎ 文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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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兩年好幾次乘搭飛機往外地,幾乎沒有一次飛機是準時起飛的。登機以後,坐着乾等,好不容易飛機移動前行,預備起飛,前往起飛位置這個階段,等得特別久,不由人不驚歎,飛機場真的很大很大。

  某次飛機在跑道上拐彎時,從小小舷窗看出去,原來後面竟有一整串各國飛機,一輛跟一輛排着隊移向起飛點等候起飛。以後每次看都是這樣。龐大的空中巴士、757和其他較小型的飛機,乖乖排隊,就像小學生一樣——比小學生還要乖巧,這景象看着可笑,但又使人莫名地感動。

  你知道,這世界到處都是大就有特權,大的常常欺凌小的,大財團欺壓小市民,大公司明搶暗奪,大個子把你擠下去……在公路上駕車,龐然大物走到附近,你敢不讓它?它雖然走得慢,你還是讓它先走。在海上,小船遇上大船,遠遠的就避開,大船經過時掀起的浪湧,威力極大。

  但是飛機必須尊重秩序,必須聽從航空管制塔的指示,這種剎那間的平等令人感動。人的內心波譎雲詭,有強大的衝動,有微小的聲音,無數生命的自毀,都源於一時的衝動或貪念,悲慘的是這些生命自毀的過程中,連累無辜的生命,尤其是幼弱者、無力反抗的人。暴力衝突驅使數以百萬計的人流離失所,家暴在斗室之中摧殘生命,強橫的統治者殺害弱小生命,在大地播下恐懼、無知。

  中國人過年,喧喧鬧鬧,奪目的紅色金色舉目皆是,因為據說先民以聲音和刺激的顏色驅趕一頭名叫「年」的怪獸。上主在人心中安置了勝過強大的利器,是祂微小的聲音。聽從的人,就會顯出「強者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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