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文」這學分

第 2634 期（2015 年 2 月 15 日）
◎　傳道故事　◎　文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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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學時期，無論怎麼努力，都只會考得第三名，只因越文這科把我整體成績的平均值拉低了許多。

　　在越南出生和成長的華僑，總避免不了要學越文（這是當地官方語言），弔詭的是，在我的生活圈子中，接觸越文的機會可以說微乎其微。爸爸媽媽和親戚長輩們一定不會用越文與我交談，因為他們的越文比我還「窮」呢！這亦意味着他們沒有接受過越南正規學校的教育，知識文化多來自中文私校的教授，雖然私校的師資已是不錯，而且學費昂貴，但總比不上越南政府學校那相對平衡的教育和最重要有國家認證的學歷文憑（這也是日後我能出國讀書的唯一學歷證明）。

　　或許因為這樣，媽媽自小就送我到越南政府學校接受教育，同時我也在中文私校學習中文，因為兩者分別是上下午班，所以沒衝突，加上學鋼琴和豐富的教會生活，我與大部分現代忙碌兒童的生活沒大差別。

　　升讀幼稚園那年，我終於與越文相遇，那簡直是場惡夢呀！還記得當我第一次踏進校園時，我是一句越文也聽不懂，對老師每一個指令總是不理不睬，結果受了許多皮肉之苦，甚至有一次因為哭個不停被老師關進黑房裏，甚是可憐。但無論如何，上帝卻賜了一些幼稚園的好朋友給我，每當我被老師罰或哭泣時，總會有人主動請我吃糖果，苦中算是有點甜！因着有他們陪伴，我撐過了這黑暗時期。

　　進入小學，開始聽得懂日常生活的普遍用語，但對於書寫和學科裏的專用詞語，大部分還是很陌生，尤其是老師在課堂上教一些新事物時，我有時感覺自己好像聾了一般，完全接收不到老師想說甚麼。漸漸升上小學高班和中學時期，課程開始要求我們造句、閱讀理解、作文、論述等等，對我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從那時開始，我打從心底裏已經放棄了越文。我完全明白有許多在越南出生和長大的華僑為何始終不願到越文學校上課。一者，他們覺得讀越文沒太大用處；二者，對越南文化的恐懼與不敢苟同令許多人拒絕接受越文教育。

　　即便如此，每次越文考試我總是僅僅合格，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亦是給自己的目標。記得在高中時期，有一次我竟然考得全班第一名，但越文這科還是比僅僅合格多一些。

　　感恩，上帝的憐憫，我出生於一個很好的家庭環境，爸媽對學業成績的態度是「考得好有獎品，考得差也不會罰」。感謝爸媽對我無條件的接納和欣賞，讓我也學會接納和欣賞自己！這樣的家庭教育對我影響深遠，雖然我仍然懼怕越文，但對於其他學科，我還是充滿熱情和好奇！

　　有一天，我要離開越南到台灣讀書，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脫離越文的「魔咒」。卻發現，人生原來還有許多「越文」的學分要修呢！但是不打緊，只要有上帝同行，不但苦中會有點甜，祂可以使「魔咒」化為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