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弧線

2620 期(2014 年 11 月 9 日) ◎ 心靈絮語 ◎ 王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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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路上,忽見車窗外不遠處,一棵足有三米高的大樹,正在空中飃移,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定睛一看,是大吊車在小心地將樹從貨車上運往已經深挖的土坑。吊車種樹,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如今卻愈來愈頻繁。特別是新建的小區和建築物,包括剛剛拓寬的馬路,轉眼之間就有高大的樹木從天而降。「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的古訓似乎已經失去了功效,「十年磨一劍」也成了「一年磨十劍」,還有多少古訓正在悄悄地隱退?

  車窗外,路的另外一邊,是聳立的高樓。高樓也如大樹一樣,似乎轉瞬之間就拔地而起。然而,有一點卻是古今不變的道理:「深深地挖地,把地基安在磐石上」(路六48),無論世事如何變化,「深深地挖地」都是必不可少的環節,而地基的工程,常常要花費我們所看不見的更長的時間,地基的堅固度決定它的高度。

  昨天看到一則消息,當年汶川抗震的英雄少年、奧運火炬手,因詐騙而受審,令人唏噓。他的經歷,如同一棵樹被拋向空中,畫出一道道炫目的光環,然後找不到落腳的位置。那時,他的老師和父親,也只能望他興嘆。

  空中不是樹木的位置,它必須連同那被原土緊緊包裹的根鬚,進入到為它「深深地挖地」的新家,還要有足夠的支撐、合宜的水土,它才不致枯朽。

  在這個凡事講究速成、高效的年代,「深深地挖地」、一步步地打樁,依然必不可少。否則,「水一衝,隨即倒塌了,並且那房子壞得很大」(路六49)。美麗的弧線只是一瞬,落地、撐起、培育、生根是長久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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