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暑假

2606 期(2014 年 8 月 3 日) ◎ 生命故事 ◎ 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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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會的弟兄姊妹都陸續出發外遊,大家今年都有點忐忑,特別是那些送子女出外遊學或參加甚麼旅程的家庭,都認真查看自己航班的飛行路線。無論是公幹或遊玩,每段旅程都有未知數,大家最基本的願望只不過是出入平安。

  這個夏天卻有連番空難和災難,真的叫人沈重。明明是執拾充滿歡樂的行李箱,最後化為散落在殘骸的哀悼。這邊快樂上機,那邊陰陽相隔,只不過回家只不過放假,卻是不歸路。無法預測,難以接受,現實有殘酷,但太殘酷的時候又可以說甚麼呢?在外國的新聞通訊社訪問中,那些罹難者家屬或救援人員都說發生的事情是「超現實」,或許這樣說會有自我安撫的作用。

  還有沙灘上的捉迷藏,夏天當然去沙灘啊,沙灘玩捉迷藏原本是很安全的,是小朋友最簡單的遊戲,但加沙的一場捉迷藏變成死亡陷阱,四名巴勒斯坦兒童在沙灘玩捉迷藏的時候,遭以色列的炮火襲擊而喪生。世界荒誕又扭曲,一個夏天,變成充滿災難的假期,複雜的心情,好像變了兩個暑假,一個是飛揚的夏日,一個是殞落的假期,重叠在一起,比達利那些「超現實」的畫作更「超現實」。

  暑假我們一家也會外遊,小兒對旅程充滿期待,他留意到發生了幾宗空難,可能小朋友有時也想逃避,所以對空難沒有多問,我也沒有讓他多看災難的圖片,尤其是馬航MH17殘骸的圖片,最令我心酸的,是從行李箱跌出來的一大堆玩具,有些是禮物,有些可能是小朋友帶着上機的泰廸熊布偶。

  小兒去營會或搭飛機的時候,也想將自己的玩伴放進背包裏,他最喜歡帶着從小陪伴他的泰廸熊或電影《反斗奇兵》的警長胡廸。有時遇上行李太多,就不會讓他帶布偶上機。但這次我特別希望讓他如願以償,既是童真,也是他的心靈需要,多一個小朋友帶着玩具或布偶,或許可以讓航班多添一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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