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類典禮總會遇上一個或兩個故人,遇到笑容依然的你,我興奮地用雙手握著你的手,捨不得放開,靈魂深處的情感都被搜出來。以前從未握過你的手,從未有機會很認真多謝你。
一直握著你的手,好像有十分鐘的時間,你完全沒有拒絕我太唐突的熱情。如果要你尋找對我的記憶,是不容易的,因為我在神學院畢業後,大家已十多年沒見面,我當年也沒有上你的課,又不懂音樂,所以不知道可以和你談甚麼。那天你說我沒有很大變化,我指著頭髮說都白了,其實你說有變化或沒變化我都開心,表示你留下了我的一些印象。
這次見面,我們交換了基本近況。在簡短的談話中,我重覆說著很高興見到你,很多謝你以前曾經給我的鼓勵,我說時常想起你留給我的說話。事後回想,最後一句有點失實,應該是想起唱歌、想起老師,就想起你和你的說話,但我沒有即場解說是甚麼時候你給了我甚麼說話。
是十多年前,神學院編排我做早會領唱,沒料到老師是司琴。我選了一首以為很容易很熟悉的詩歌,以前和一大班人一起唱,完全不覺困難。那個下午和你練歌時,我一開聲,就聽到自己的問題,知道自己唱得很差,我很沮喪,準備聽你的教誨或提示。
你彈完最後一句,抬頭望著我,展現你燦爛的笑容,你點一點頭,然後說:「很好。」我怎會唱得好?但你臉上盡是欣然滿意,我就收進心裡。這兩個字的包容和鼓勵像解開了所有咒語似的,像利刀輕輕鬆鬆撥開前面的一道厚霧,讓我漂到霧的另一端。
後來,我終於去上了一年多的聲樂課程。我覺得,如果那天你給我其他說話或提示,我可能只記著自己的不好,可能會有一些或很多羞愧,或者從此放棄一樣令我自卑的學習;但你說「很好」,我很釋放,很感激你。或者我想成就這兩個字,想像自己真的可以好一點,或者,我不想辜負一位老師對學生無底線的善意、慷慨⋯⋯和肯定。
【要聞】
【教會、機構短訊】
【教會之聲】
【黃金歲月】
【破局錦囊】
【如沐春風】
【朝鷹珍藏】
【釋經講道】
【品蘭集】
【教會觸覺】
【世說新語】
【文化之旅】
【新聞捕手】
【有李可陳】
【牧杖攻防】
【生命故事】
【百年人物】
【聖化工作間】
【譯事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