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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


第3107 期(2024 年 3 月 10 日)

◎ 光影留痕 ◎ 早起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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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電影《鳶》"Kite"是一部改編自重松清經典暢銷小說,內容主線是有關單親家庭,父親阿安和兒子小旭的成長故事。

  故事由昭和六十三年的一個日本小鎮的生活說起。阿安是一名運輸工人,年輕時,容易跟人口角,繼而動武;工餘時,愛飲兩杯。兒子小旭出世,鎮上人笑稱:「鳶生了一隻鷹」,阿安兩手高舉兒子,願他飛到天上去。妻子美佐子,性情温婉,三口子過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直到某天,美佐子在意外中身亡,三歲的兒子一直想知道意外真相。

  和尚海雲,與及阿安的自小好友照雲,對阿安和小旭,視如親人。阿安在小旭還小的時候,面對不斷被追問旭母死因,百般無奈。一個下雪的晚上,和尚海雲帶父子及照雲一起,走到漆黑的海邊,指引阿安要成為一片大海,不論再多的雪,都可默默地吞下肚。然後,要小旭感受除了爸爸之外,還有多人給他温暖。到了小旭小學畢業,阿安卻撒謊交代旭母死因,寧可自己忍受一切痛苦,免得兒子再受傷害。

  阿安是個怎樣的人?原來,阿安自小被父親棄養不顧,直至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成了別人的父親的時候,才明白老父對自己的愧疚。阿安拿着家鄉手信,到醫院看老父最後一面,心情百感交集,在未能回應的老父面前說:「謝謝你把我給生下來,托你的福,讓我能過上幸福的人生。謝謝,爸爸。」另有一次,阿安目睹小旭以強凌弱,阿安出手摑打小旭教訓他。誰料,小旭罵他:母親若在,不會這樣做,自己一人活了下來,還對兒子動手。阿安自問對小旭的教育方式有錯嗎?隨即自己給自己多下重拳,直到小旭阻止。小旭隨即拿着父親預備的禮物,往同學家道歉。

  和尚離世之前,寫下旭母死的真相,小旭成年才收到信件,對父親更是敬愛。小旭學有所成,在東京工作順利,並欲娶來比他大七歲,離婚並有一個三歲兒子的同事。小旭以為父親能夠接納這樁婚事,阿安在一年多的內心掙扎以後,加上照雲叔的刻意安排,阿安終於再一次成為一片大海,接納小旭的決定,成為一家人。父子二人同扛祭禮中的木轎,旁人說:「不是鳶生了鷹,他倆都是老鷹。」小旭本想跟父同住,阿安卻說:「父在老家,子才有地方逃。狀況好的時候,忘掉家在哪裏也沒所謂;但若覺得痛苦,就要想起來。」

  小旭因為不知情,常懷疑母親是否討厭自己,這種搞不清的心結,會令孩子痛苦莫名。人間父母,可能會受着肉身的疾病、意外、年少無知的種種因由,離開無論哪個年紀的孩子。父母的缺席原因可能各異,孩子的知情權是不容忽視的。事情倒過來,主耶穌的出生、成長、被釘受死;作為他的生母馬利亞,她的一生,大概也會出現過不少問號。即或她的心被刀刺透,她卻選擇一生順服上主,可知道,主的愛更是一片何等大的汪洋,不單盛載了馬利亞的痛苦;也能温暖每一個因着何事而變成冰冷的心?

   早起鳥林(文.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