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移走了我的電腦
應用資訊科技在教會事工上的反思(上 )

2233 期(2007 年 6 月 10 日) ◎ 文林 ◎ 吳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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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科技已佔現代人文化的極重位置成為現代人文化的一個非常重要部分。電腦文化對年輕人影響尤深,很多優質教育均以先進科技作輔助工具,《創世記》一章二十八節所載,神吩咐人治理這世界,管理海、陸、空的一切活物。活在二十一世紀的資訊科技年代的基督徒,怎樣作神忠心的管家,照著神的心意,將科技世界管理妥善,肯定是教會嶄新的挑戰。

   美國人有一個根深蒂固的信念:金錢能夠買到科技,而科技甚麼也能夠改善。一份網上文章,題目是「軟件導向的教會」,作者主張電腦化的教會「會開始看見教會事工在每方面的效能都得到改進」。我們心裡的感覺告訴我們,科技發明本質上是好的,我們應該堅定地將進步引入生命的每個方面。對最新的發明,我們第一個反應不是號召人們進行中肯的評估,而是跳上科技快車,在路軌上飛馳。我們周圍的科技基礎建設製造一種直覺:只要我們負擔得起,任何問題都有工具可以解決。金錢促成進步,進步是好的:教會應該用錢買進步。

  然而,反對電腦科技帶進教會的主要論點,是恐怕信徒過分倚靠科技而破壞了傳統的教會生活。例如,敬拜的真義,就是人和神有更親近的相交,如果過分倚靠科技,容易不知不覺將以神為中心的敬拜轉移到以科技為中心的敬拜。很多基督徒批評資訊科技帶來人與人之間的疏離,電子郵件的往來取代了弟兄姊妹團契的相交。又如《聖經》電腦軟件普遍使用,會令弟兄姊妹不再學會怎樣翻閱《聖經》。

  二零零零年四月,英國約克大主教大衛.霍普David Hope,指互聯網將會創造一個沒有靈魂的社會,惹起不少未信者的嗤笑和反感。在六、七十年代,華人教會普遍視影視媒體為「邪惡」,反動者為奪取失去的影視文化地盤,提出了媒體中性的觀點。我們相信正如金錢、學問、音樂和一切中性的事物,科技本身是可以用來榮耀神、也可以用來羞辱祂。問題不應在科技本身,而是運用科技的人的智慧和方法。在教會中不談論和不接觸,不代表會友在教會以外的地方就會自動懂得如何面對科技的衝擊。教會應作榜樣和引領者,把科技用於榮耀神的領域中,向會眾教導和見證科技的正確使用方式。

  教會如何使用電腦的科技,以至更有效的接觸這世代,卻又不會成為「沒有靈魂的教會」?本文嘗試從「崇拜」及「牧養」兩個範圍,探討資訊科技與教會事工的關係,從而反思如何在教會事工上適當及有效地應用科技。

  

  科技如何影響日常生活

  正當人們慶祝互聯網的十歲誕辰時,法國社會學家兼神學家以祿(Jacques Ellul)提出警告、雖然科技有很多深受讚賞的好處,卻也帶來很嚴重的危險。科技的最大威脅是,它發展成一個持續而無所不包的整體。以祿發覺,科技、金錢、政治和其他力量交織在一起,可能會變得無所不能,令人類沈浸其中,完全臣服於它。他斷言,假裝我們可以控制或引導這個大一統科技世界是徒然的,因為人們會發現,他們被自己的人工創造緊緊包圍,不能找到出路。

  以祿還強調:(1)科技環境的主要準則是效率;(2)不同科技方法的增加會令目標消失。或許,在廿一世紀,所有我們這些活在富裕國家的人,都因社會的急促步伐以及有太多方法以致失去目標而苦苦掙扎。有些人很高與,表示我們正在學習「執行多個任務」。我們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卻忘記了為甚麼要做那些事情;我們擁有那麼多東西,卻忘記了它們到底有何作用。很多人會認為以祿過分悲觀,以祿提醒我們學習怎樣限制科技和使用科技設施是十分重要的。

  烏曼(Ellen Ullman)從電腦軟件工程師的角度裡提出一個深刻的警告。烏曼承認,自己寧願相信:「電腦是中性的工具,和任何其他工具一樣。例如鎚子,既可以用來興建房屋,也可以用來擊碎頭骨。但電腦系統本身在程式和數據的正式邏輯中, 有些東西按照自己的形象重新創造世界……形成一個不可抗拒的平面國家,將地方、習俗、法律和社交生活那些長久、緩慢、古老的文化消減。」

  

  應用資訊科技在崇拜

  我們發覺大部分教會都採用報示性科技,從將簡單的文字和影像投射到屏幕(例如使用PowerPoint),到播放電影片段或由教會製作的錄影帶。

  很多文化的轉變引致好些教會盲目地進高科技崇拜。或許最主要的原因是,人們假設今天最有效的崇拜必須以報示性科技增強視覺效果。當代北美的文化觀察家Pierre Babin提出,對青年人來說,電子影像是新「語言」。他們推斷,崇拜的將來,有賴教會能夠多有效地運用數碼和電子科技,捕捉青年人的視覺想像。這些鼓吹電子影像的人說,教會必須學習在視覺上與好像電影和電視等流行藝術競爭。Wilson則主張,投影屏幕「是電子媒體時代的染色玻璃和十字架……不斷將新意象置換到我們面前。聖像是不識字的人的聖經,屏幕則是後識字時期一代的聖經。」

  在二零零四至零五年,加爾文基督教崇拜學院在密歇根州的肯特縣和渥太華縣中所有可以找到共八百九十五間教會進行調查。在是次調查顯示,四分三教會表示他們經已在崇拜使用媒體科技,在餘下四分一中,差不多一半教會都打算增加使用電腦投影系統。他們之所以在崇拜中使用報示性科技是為了「更適切」青年人的需要。「我們希望維持青年人對崇拜的興趣。」「我們的青少年正在流失。」「我們的孩子覺得崇拜沈悶。」「我們需要令崇拜經驗能夠吸引青少年。」「少年人在MTV世界成長,如果教會要生存,便需要加入競爭。」但青年人怎樣看在崇拜使用新科技呢?「如果他們嘗試令我們留在教會,為甚麼不使用媒體?」「那很實際。」「這是適合我的崇拜。」「現在我可以邀請朋友到教會了。」甚麼令這些教會不更有效地使用報示性科技?他們說金錢是遠較其他因素更重要的障礙。大約三分二的教會希望有更多金錢改進他們的科技。

  可惜,在科技活動的熱潮背後,大部分教會在崇拜中使用報示性科技似乎沒有經過多少思考。Schultze在佛羅里達州西部參加不同宗派的教會崇拜,發覺有些簡報欠缺美感,反映了低劣的佈置和設計。另一些則和崇拜的主題或經文沒有關連。有時詩歌的歌詞則難以看清楚,或者沒有配合音樂投放。最糟的是,有些簡報往往未能配合崇拜,反而脫離了整體崇拜的禮儀進行,只是將人們的注意力引向屏幕而不是神。而且,有時為了放置投影的屏幕,教會竟然遮蓋了禮堂中安放的十字架;屏幕則成了崇拜的焦點。崇拜就是花一小時觀看屏幕。

  哲學家Borgmann強調現代將多媒體技術引進崇拜的其中一個危險。他寫道:「如果一件物件完全由超現代技術隔離和包圍、它的中心力量便會被否定。物件必須從背後的現實得到本身的生命力。」是高科技裝備,還是神,才是崇拜生命力和人們對崇拜熱誠背後的來源?將特別的科技帶到崇拜中的另一個危險是最明顯的:運用科技成了目標,而不是達到愛神這個目標的手段。這種偶像崇拜被以下這種話揭露出來:「我們需要運用現代的多媒體.讓X世代知道我們的教會真的『很時髦』。」一位強調忠心生活的牧者說,你崇拜科技時,「你便隨意處置神。你將神放在手裡,負責控制的是我們。宗教的誘惑總包括將位置調換,讓我們自己控制環境。」而且,在基督徒還有其他需要優先處理的事情時,大量投資在昂貴的科技設備上,是否運用教會資金的好方法?如果教會不將金錢用來在崇拜中使用高科技設備,而是花在參與幫助窮人找尋能夠維持生計的方法的計畫上,會否更有意義?

  我不是說崇拜不應該運用新科技,但我們需要十分小心解決媒體引人注目之處,和我們敬拜的神的品格之間的矛盾?例如:耶穌是毫不誇耀的。他避免誘惑,不會為了贏得群眾而沈醉於引人注目的事件之中(太四5-7)。這位貧窮的基督「虛己,取了奴僕的形象,……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二7-8)。如果我們的媒介和信息並不相符,我們怎能教導崇拜參加者跟隨透過耶穌彰顯的三一神的腳蹤?我們應該同樣質疑,如果簡報不能幫助人們更投入地和神相交,它能否為講道帶來很大的好處?報示性科技不會神奇地將我們轉化為愛神和鄰舍的敬拜群體。除非我們明智地運用這些科技,明白影像怎樣對崇拜作出有意義的貢獻,否則它們只會製造更多煩擾我們心靈的視覺「噪音」。

  在崇拜中,需要有意義的禮儀,才可讓信徒可以全心投入其中。崇拜有它本身由神規定的目的:以可能範圍內最恰當的方式,滿懷感激地向創造主表達感謝;並邀請神的恩典推動我們過事奉這種獻祭式生活。我們需要根據崇拜的至高目的來運用科技。在資訊時代,要正確對待這個優先次序是很大的挑戰。很明顯,我們應該渴望崇拜能夠令人與神更親密,但同時我們也需要避免驕傲地實現這個目的,藉以證明自己多麼有技巧。我們必須從神對崇拜固有的設計,而不是單以人對科技效率和控制的欲望開始—彷彿我們沒有神也能夠自行在群體中設計完美的崇拜。

  要能夠在崇拜中明智地使用報示性科技前,我們需要先解除我們對科技和崇拜的疑惑。它們不是相同的事物。科技傾向創造人類的心靈和思想,是側重控制、側重生產配合人類欲望的崇拜。相反,崇拜號召我們謹記最終是誰在控制一切。崇拜的人也有賴三位一體的神才能夠存在,得拯救,以及在生命中得到安慰。基督徒崇拜和生活的基本結構是相同的:神說話,人以信心回應。我們使用的科技,應該支持這種由神開始的崇拜。

  (作者為宣道會陳朱素華紀念中學電腦科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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