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的啟示

2137 期(2005 年 8 月 7 日) ◎ 文林 ◎ 歐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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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壯乃少年人的榮耀,白髮為老年人的尊榮。」(箴言)

  一部機器用舊了,效率便會減低;同樣一個人生活得久了,身體亦會出現毛病,這便是很多人都不願接受的「老」了。

  何謂老?確是有一些客觀的標準去評定。例如開始有老花啦,頭髮變白,甚至禿髮等。但是老亦可以是相對的。著名畫家亞虫( 嚴以敬) 七十多歲,仍心境青春,不斷創作。經常參與公開賽的葉伯八十多歲,堅持每天跑步十公里。不少退休牧師,仍四出講學或講道,盡己力量事奉上帝。你怎能說他們是老而無用?相反地,有一次我和一個唸中學六年級的學生閒談時,她竟說自己已經老了,因為她已沒有中二、中三年時的傻勁。

  不過,無論是主觀抑或客觀都好,當某一天你認為你真的年老時,你便一定要有心理準備去面對了。

  首先,你要決定何時退休。對於普羅市民來說,手停口停,通常會工作到環境不許可時方退休,所以在這方面的煩惱可能會較少。但相對於一些中產人士來說,何時退休確是件頭痛的事。

  我認識一些朋友,只有四十多歲便渴望早日退休,因為中產階級表面上是風光,但實際上卻被自己的事業「榨乾」,每天工作十多小時,根本沒有時間享受天父賜給我們的人生。

  筆者是當教師的,工作繁重,但卻並不太熱切渴望退休的日子,為甚麼呢?主要是由於自己能夠在工作中找到滿足感,從而抵銷工作的辛勞。當你看到學生在學科知識中有所增長時,你會忘卻改簿、改測驗卷時的苦況;當學生品格上有進步的時候,你會感受到你的付出不是白費;當學生離你很遠很遠,仍帶愉快的笑容大聲稱呼你時,你會體驗師生情是那麼深。當然,如果學生在求學時期信了主,這份喜樂真的非筆墨能形容。以我個人來說,工作壓力並不在考慮退休之列,反而自己的健康才是最重要因素。

  此外退休後有否周詳計畫亦很重要,有時在公園看見一些長者漫無目的行行企企,或是坐在長椅上打盹一整天,不禁給我一個無奈的感覺。我並不知道他們內心的感受,但我相信對他們來說,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可能過多了。

  我認為一個人應有退休的生活藍圖才可退休,否則還是繼續工作,免致退休後百無聊賴。以我來說,退休後我會進修神學充實自己對聖經的認識、每早晨運、每星期至少去一次音樂會。數年前我開始學習中樂,希望退休後能加入基督徒中樂團,以中樂來事奉神。

  近年來基督徒圈子有一個現象,就是信徒嘗試提早退休,然後進修神學,畢業後在教會或機構事奉。這稱為第二事業,這確是一個好現象。

  生老病死是人生正常進程,我認為退休前應預留一筆錢,作為醫療費之用。特別是近年來,醫管局大力擴充之餘,不斷喊入不敷支,相信不久之後,醫療費用便會大幅加價,或是要全民購買醫療保險了。到時即使有廉價醫療服務,但也要排期至普通人也不能接受的地步。

  一個人病重了,便很自然會面對死亡。在中國人來說,死是一個禁忌,大家都不願拿出來談論,但卻是無可避免。我自己對死亡的看法也很矛盾,有時在報章上,看到一些人以自殺的方式了結自己的生命時,便感到很惋惜,因為生命是我們最重要的資產,怎可隨便放棄?但另一方面,當看到有人為國、為人捐軀時,卻很敬佩他的作為。為何同樣是死亡,卻有兩個完全不同的看法?難道真會「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

  其實,以基督教的信仰來說,死並不是最恐怖的事,至重要的是我們的一生是否過得有意義和價值。如果自己一生對社會有貢獻,問心無愧,相信亦會不枉此生。

  多年前,《突破》雜誌的創辦人蘇恩佩女士,寫過一本書叫《死亡別狂傲》,讓我們都能夠有勇氣說:「年老,你別狂傲」,我們都會投入你的懷抱,但我們都是有尊嚴地,在你懷抱底下「尊愛」這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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