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菜

1911 期(2001 年 4 月 8 日) ◎ 餘暉集 ◎ 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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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伴每天都到菜場買魚肉時蔬,以供佐膳之用,當她要出門時,常會聽到她自言自語的在說:「今日唔知買乜」。偶然在街市,幾位主婦們相聚在一起,又都在嚷:「都唔知買乜好。」這倒叫人納罕,街市裡店餔攤這麼多,除非是缺少銀兩,有錢還會買不到嗎?可是這像是主婦們的共同語言。

  無巧不成話,如今人們的飲食習慣也大大的改變,家常飯不少家庭都懶得舉炊,光顧食肆,大街小弄食肆林立,甚至到挨家貼戶,也夠人選擇的各幫菜式,一頓飯食,該沒有甚麼問題了罷,偏偏沒有問題中也是問題。

  「這頓飯吃些甚麼好?」是在自說自話。

  「咱們到那裡吃、吃些甚麼?」這是友儕們的對話。

  這雖然不是大問題,也算是丁點兒的煩惱。各省、各幫的菜館多的是,又可以豐儉由人,有時真是走遍幾條街,還沒有落腳處,特別在一些「食經」報章圖文並茂的介紹,真是適如其名的「茂菜」,嘆一句「搵」食難。倒教人想起從前家家戶戶的「家常小菜」,到如今已差不多成了絕響,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偶然和孫兒到中環蓮香茶樓早茗,那裡晚市有晚飯供應,在壁上寫上不少菜式:

  「瓦缽焗魚腸,鬼馬炒牛肉(油條、馬蹄),大荳芽肉碎,香煎蓮藕餅,煎釀土鯪魚,生魚片蓮湯,蠔豉生菜包......還有多樣。」

  這家茶樓是八十多年的老字號,侍應們都一大把年紀。希奇的是廚師們的工夫了得,色、香、味三者備,價無濫取。這倒使我們帶著懷舊的心情得飽口腹,難得的是,連孫輩們也接受,這也可以說是異數,要記取,每逢週末、假日,是很難有座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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