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文字

2844 期(2019 年 2 月 24 日) ◎ 閱讀馬拉松 ◎ 寸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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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之旅,常令筆者大感「流行」文字的威力,有時令人拍案叫絕,有時難免惆悵;或為文字的造化驚喜,或為現實的虧缺悲鳴。

  如果說十九世紀的作家今天仍然「流行」的,查爾斯‧狄更斯(1812—1870)肯定是其中一位。作為英國維多利亞時期的批判現實主義小說家,狄更斯創作的年代正處於英國工商業急劇膨脹時期,伴隨着物慾的日漸影響。他的小說深刻地揭露社會的黑暗面,特別描寫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物,以溫柔的筆觸反映錯綜的現實。除了《匹克威克外傳》丶《霧都孤兒》丶《雙城記》等,聖誕系列小書最轟動的一本是《聖誕頌歌》,又譯《小氣財神》、《聖誕歡歌》或《聖誕述異》(英文:A Christmas Carol in Prose, Being a Ghost-Story of Christmas)。

  《聖誕歡歌》一書(1843年初版),記述在一個傳統聖誕節溫馨好客的精神逐漸式微的年代,重新喚起人們重視這節日的社會慈善風尚,寫作手法充滿了文學想像力,創意十足地娓娓道出一個充滿詭異色彩的故事。吝嗇刻薄,連平安夜也不肯讓員工早下班回家團聚的守財奴史古基,對親人亦毫無關愛,卻在一夜之間被接二連三的怪異經歷所改變。這本小書面世一百多年來,在世界各地被翻譯成各種語言不斷再版,至今流行,歷久不衰。

  狄更斯講述故事的能力丶塑造人物形象的功夫丶對人性的洞察,也許是作品至今「流行」的原因。此外就是跨越時空的主題,他一直以文字為社會基層人民發聲,他的信念形成作品中特有的溫情。但有不少人士認為,《聖誕頌歌》表達聖誕之涵義,便是只要樂善好施並關愛他人便得救贖,筆者深感遺憾。

  從研究文獻看到,狄更斯不願公開表白自己的信仰,但透過寫給家人的The Life of Our Lord可知,他對聖經十分熟悉,字裏行間強調耶穌基督的愛,教導孩子要憐憫、寬恕與謙卑,可見他的信仰理解偏重仁愛的精神。

  文章千古事,作者的信仰觀念直接影響其創作。沒錯,讚揚善良、家庭、同情窮人、關懷弱小、否定冷漠和虛偽等,都符合信仰的理想。但筆者想,如果能有暢銷作品對生與死、罪與罰作深層的思考該多好!希望看到「流行」文字不止步於抑惡揚善,不單具備文學元素的堅實根基,且能引導讀者追尋真正的救贖。筆者更有一夢:「流行」文字載着真理的聲音,穿越時空,直到地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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