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故人

2766 期(2017 年 8 月 27 日) ◎ 牧心世情 ◎ 蔡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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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雨季節,雷雨或細雨傾訴着各種心事。患病的人留在家裏,晴天也未必可以走動,雨天就更加有被拘禁的落寞。就算友好問候,多問病情,少問心事,內心攪動驚動,也不容易說得清楚,但看着眼前的攪拌機,就想到無論有幾大威力的轉動,都會瞬間平靜。

  小時候,很羡慕人家有一架攪拌機,那個年頭,是很原始很簡單的那類。現在甚麼都講究,都高端起來,都健康起來,其實是因為不健康,才要如此攪盡心思意念去變化食材。

  我在癌症治療期間,胃口受影響,我盡量少食多餐,也因為有時未能進食固體,朋友就送來一部高速攪拌機,讓我有其他營養飲品輔助。攪拌機容器很大,我通常只可以飲用五十至一百毫升的份量。

  攪拌機的響聲像停不了,好像有無法餵飽的胃口。據說,甚麼東西放入去都粉身碎骨。看着一塊一塊的蔬果掉入容器,放入不到一杯的水,輕輕按動運轉鍵……噢,當然要放上杯蓋,我們還會很老式地在杯蓋上加一條小毛巾。

  巨響、攪動、比攪動更激烈的擊打砸爛。像颶風的速度和威力。攪拌機內一場又一場的風暴。

  我患上癌症,也以為像一場風暴,可能真的是風暴,對個人對家庭對教會,都來一個措手不及,毫無預警。現在進入治療期,卻好像都穩定了很多,像風暴來去匆匆。人生幾許風雨,但願風高浪急中,內心穩固。

  前輩早前送我Matthew Arnold《東倫敦》的詩句,也是我心聲:

  八月炎陽高照

  照射在巴色格陵污穢的街頭,

  從隔窗看去

  司巴脫非蒼白的織布者

  顯然加倍地無精打采。

  我遇見一位熟知的傳道者

  我問:「病痛與過勞的人啊!

  您的起居如何?」

  他回答説:「近日常思念基督—生命之糧

  感到愉快和勇敢。」

  本文是我一連四篇《病中札記》的第四篇,是最後一篇了。衷心感謝《基督教週報》多年來讓我在這裏分享,原本患病要多休息,但寫作像心靈治療。這段期間也只能寫一些患病期間的點滴,寫的時候,竟有一種風雨故人來的感覺。珍重。

  (病中札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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