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學家路德和牧者路德

2760 期(2017 年 7 月 16 日) ◎ 路德的蘋果樹 ◎ 張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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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了路德這麼多年,當中有一種體會,就是自己行事為人,千萬不要很快就將其他人定型定性。啊!某某是怎樣的人,他就是這般思考。啊!某某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會改變的了。為甚麼不要這樣做?因為從路德身上,你會發現要瞭解一個人,並不能單單從其某一方面的言論來瞭解,因為他發表的言論只是他對某些事情的看法,言論只是他的論點,但骨子裏,可能他的重點不在於論點,而是在於論點背後的期望和要求。從很多他的著作得知,路德要真心改革的不單是神學,更重要的是教牧們和信徒們的基督徒生活,而他狠狠指出當時教義上的謬誤時,這些只不過是他的論點而已。

  有兩件非常重要的事影響着路德的改革,一是他在一五一零年,代表修會前往羅馬討論修會的事宜,過程中他發現教廷的處事不認真,甚至在道德倫理上都算為敗壞,於此他耿耿於懷;另外,就是他在修院期間和其後在教授神學時,發現教區內大部分神職人員沒有盡責教導聖經和教理,尸位素餐,這也令他非常憤怒。當中的重點是路德認為教會如果這樣走下去,那不單是教會腐敗的問題,而是那班基督信徒會怎樣?這批信徒豈不是很淒涼,自己無法得知聖經道理,崇拜又以拉丁語進行,拉丁文聖經又不曉得聽,而教會又久不久就宣傳贖罪券、大赦、朝聖、敬拜聖人等等,那麼,信徒應該要明白的福音又放到哪裏去呢?

  對此,路德很是激進,例如路德在其《大問答》中罵神職人員是豬狗,不好好裝備自己教導教理;又例如路德自己編寫《小問答》,以讓父母教導小孩子和僕人認識教理;又或者在《九十五條論綱》中,路德一方面駁斥贖罪券的有效論,但更深入的是指出贖罪券帶給信徒的是一種假安慰,它帶來的功德是非常微不足道。在第一條,路德非常清楚指出福音的精神就是人真心真意的悔改。路德關心的是信徒有沒有真心悔改,而不是用購買贖罪券來替代真心的悔改,路德看重的是信徒的生命素質,而教義上的改革是他的論點。這就讓我們知道,不要以為路德只是有興趣神學上的論題,不是的,路德是將神學教理和信徒生活結合起來一起思考的,所以我們也要將「神學家路德」和「牧者路德」合起來一起瞭解,這才會較為掌握教會改革運動的精神面貌,也令我們得着最大的好處。

  其實,我們也可以按路德當時的處境,檢視一下我們所身處的環境,如果教會今天推動的是以教會或堂會為本位的「三一事工」,此「三一事工」即為十一奉獻、勤加聚會和一人一事奉等,當中卻忽略了很多福音教理,就如天天悔改;信徒在職場中擔任祭司;教會在協助政府的同時也要監察政府行在光明中,倡議公平、公義和可持續發展的社會等等。「三一事工」以教會為本位,福音卻是以全人類為本位。我們認知一件事,上帝以其兒子耶穌基督的身體和寶血重價救贖我們,是希望我們能夠傳承屬於上帝的身分和使命,而這個身分和使命要有能有力地活出來,彰顯在世。教會不是要為改革而改革,而是要讓基督徒的信仰生命有能有力地在不同範疇中活出來,這是教會改革運動的精神。路德扭轉謬誤的神學,使到教會和信徒「回到聖經去,活出信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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