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是甚麼呢?」

2747 期(2017 年 4 月 16 日) ◎ 信仰通識 ◎ 許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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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約十四6)

  這節隨處可見的「燈箱金句」,到底是甚麼意思?一般的答覆是:我們只能透過耶穌去到天父那裏。但這基本上只是循環論證(begging the question)。問題仍然是:耶穌在甚麼意義上是「道路、真理、生命」?事實上在回應彼拉多的審問時,耶穌說祂「為此來到世間,特為給真理作見證。凡屬真理的人就聽我的話」時,彼拉多也禁不住問:「真理是甚麼呢?」(約十八38)

  基督徒整天開口閉口說的「真理」,幾乎是泛指他們相信的一切,包括他們比較肯定的,以及更多是他們其實不太了解,卻被要求「憑信心接受」的。這可能是宗派教會要求持守的教義、信條,卻不一定就是「真理」。(參本專欄2744期「信經與信條」)

  一般來說,真理是指事物的真相或本質,有別於表象或不同的觀點角度。為免糾纏於康德的批判理論以及現象學的艱深論述,我們就不進入「物本體」、「物現象」等技術性的討論了。但無可置疑地,正如沒有人能夠同時從所有角度看遍一件物件的全部,我們亦無法同時從所有角度掌握一件事情的始末和整體真相,更遑論它跟整個存在網絡的相互關係?嚴重點說,這真相甚至是宇宙性的。

  可是每個人在這複雜的存在網絡中所做的一切,都不免直接影響到周邊的關係,並間接輻射到整體的命運。就如我們常常聽說蝴蝶拍翼引致的漣漪效應。我們需要知道這宇宙、生命的真相,以求安身立命;可是作為轉瞬即逝的渺小浮生,我們卻又處理不了這過於宏大的「太初原有的生命之道」。

  從聖經的角度,這從起初就與上帝同在、光照眾生的生命之道,曾經成為血肉之軀來到世間,以人能夠明白的有限語言和存在方式,向人展示生命的真相。這真相不僅是個人的,也是羣體的;不僅是內心的感悟,也是具體的實踐。為這個緣故,教會作為一個被照亮的羣體,也就成了「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三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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