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華人教會對路德的研究(三)

2047 期(2003 年 11 月 16 日) ◎ 神學縱橫 ◎ 李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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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有關路德思想或神學的中文書籍方面,最早有香港道聲出版社一九七三年出版的兩本小書,分別是《路德文選》第七冊,約瑟夫森(Ruben Josefson)著,王敬軒譯的《路德的聖洗觀》(Luther on Baptism),和第九冊賀爾(Karl Holl)著,潘主聞、鄧肇明譯的《路德的倫理觀》(Luther's Ethical Conception)。約瑟夫森為瑞典烏布撒拉大學的神學家,他在本書的第壹編先致力介紹路德在早期著作,就是在一五二零年十月寫成的《教會被擄巴比倫》(Babylonian Captivity of the Church)當中有關聖洗的教導。而在第貳編則集中在發掘路德在一五二九年的大小問答(見下文)裡的有關教訓。從神學研究的角度看,作者方法和內容信息都極為可取,也頗堪效法。中譯乃根據康爾伯(Gustav Carlberg,前信義神學院院長)的英文譯本而來。

  賀爾是德國柏林大學前教授,既是教會歷史學家,又是路德研究權威,在《路德的倫理觀》書中,賀爾從歷史的角度入手,主要解釋從一五零九年到一五二一年間路德倫理思想的發展。他指出打從一五一三年到一五一五年的《詩篇講義》中,路德對基督徒道德的看法已經和經院學派的看法有了「詞同義異」的分別。賀爾從路德此期間的其他著作中論證,由於對福音的新發現,使路德對上帝有了新的認識,也因此導致他對道德也有了新的亮光,絕非中世紀修道主義或神祕主義之類可比,乃是嶄新的福音的倫理觀。一九八四年,道聲出版社又出版了由祖運輝翻譯,喬治‧霍萊(George W. Forell,前有譯作傅瑞爾)於一九五四年著成的《信與愛:路德的社會倫理觀》(Faith Active in Love: An Investigation of the Principles Underlying Luther's Social Ethics )。此書在大西洋的另一邊出現,反映出北美的神學家在路德研究方面也卓然有成,絲毫不讓歐洲的學者獨自尊美。筆者拙見認為,這兩本中文譯本是所有信義宗教牧信徒必需人手一冊的,而且是任何對路德的倫理觀有興趣的人不可不讀的書。

  由台灣新竹的中華信義神學院院長俞繼斌博士主編,中華信義神學院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管窺十架神學》,是集中研究路德神學中一個關鍵課題的論文集。有超過十位香港和台灣信義宗神學家和教牧對有關路德的十架神學發表的論文和回應文章,本書乃收錄了十篇演講和回應輯錄而成,絕對物超所值。

  相對於這本集體創作,楊慶球博士著作,二零零二年由香港基道出版社出版的《馬丁路德神學研究》則是個人研究心得。此書作者畢業於倫敦大學英皇書院,獲哲學博士學位,全書分九章介紹路德的生平及思想發展、因信稱義、屬靈觀、成聖觀、聖餐觀、參政觀、基督論和末世論等。除了兩篇乃一九九六年舊作外,餘皆屬新近作品。相信上述兩本書對於刺激華語的路德研究和有關的中文寫作,都會有肯定的作用。

  值得順道一提的,是鄧紹光博士主編,由基道出版社於一九九九年出版的《回到根源去:福音信仰與改教精神》。本書收集了超過二十篇文章,分三部分呈獻讀者面前。十五位作者都是曾任或現任香港不同神學院的老師,個個都學有專長,所以每篇文章都擲地有聲。

  然而,在同類的中文書中,台灣長老會的牧師,著作和翻譯都了得的林鴻信博士,早在一九九七年,就交由台北的禮記出版社出版了《覺醒中的自由:路德神學精要》。從作者自序得知,該書實由授課錄音和教學資料編寫而成,旨在為初學者鋪路,幫助讀者對路德神學作較為全面的認識。且為了更忠實介紹的緣故,盡量採用原始資料;在採取主題式的同時,也不忘記提醒路德所處的歷史背景,並以台灣的處境作反省。書末還附錄了寶貴的參考書目,並作者對每本書的簡單評述,對初學者最為難得。

  當然,保羅阿爾托依玆著的《馬丁路德的神學》(Paul Althaus, The Theology of Martin Luther. Translated by Robert C. Schultz. Philadelphia: Fortress Press, 1981.),在歐美學術界長期受到歡迎,無論在大學或神學院都被列為介紹路德神學的首選,肯定不是徒有虛名。所以,不少華人神學院師生和教牧也都期盼它的中譯本可以早日面世。這本書終於在段琦、孫善玲兩位中國內地學者合力翻譯下,由台灣新竹的中華信義神學院出版社於一九九八年出版。雖然說始終是翻譯之作,且有過於系統化之嫌,但作為對全面介紹路德神學的基本內容的作品,和它對原始資料的廣泛引用,絕對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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