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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水埗當傳道人


第3233 期(2026 年 8 月 9 日)

◎ 瓹窿瓹罅 ◎ 龔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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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到深水埗,我不能不提自己曾在區內一間教會擔任傳道人的歲月。1988年神學畢業後,老師便介紹並安排我到他擔任聖禮牧師的教會服侍。因為他的緣故,印象中我並沒有經過甚麼嚴謹的面試或考核,就這樣順利獲聘了。

  那時教會位於鑽石山,坐落於「九龍十三鄉」之一的元嶺,周圍主要是寮屋與木屋區。後來因政府計畫收地興建大老山隧道,教會便在長沙灣購置了一個單位,預備日後搬遷。查實,單位面積只有八百多呎,根本無法容納鑽石山堂的全體會友。於是,長沙灣的單位就有自己的發展。我雖受聘於鑽石山堂,但實質上是在長沙灣教會服侍。我在長沙灣教會的日子並不長,只有短短十八個月。距今已近四十載,至今我每年仍會獲邀前往講道兩次。

  話說回來,在這短短十八個月裏,我對深水埗產生了甚麼感情?

  第一,我當時積極參與區內的教牧同工團契,倒不是因為自己熱衷社交,而是希望藉此多了解深水埗這社區,並探討合作可能。我不確定其他年代的情況,但八十年代的深水埗與長沙灣,絕對是全港教會最密集的地區之一。這除了因為樓價相對廉宜,更因交通便捷(指港鐵),方便會友與訪客往來。然而,這也帶來一個現象—教會要發展「社區教會」並不容易,因為會友大多並不住在鄰近社區。以我當時的教會為例,會友有九成來自其他地區。要發展社區教會還是不發展?

  第二,當時我住在大埔,72號巴士成了我最主要的交通工具。72號線主要行經大埔公路,那是一條綠樹成蔭的公路,每次進出深水埗都有種「出城」的感覺。深水埗是個高度密集的繁鬧市區,每次回家,就像是遠離紅塵;而每次前往深水埗,則像是一步步踏入紅塵。因此對我而言,單程一個多小時的上下班車程從不是負擔,那反倒是一條心靈的通道,讓我在紅塵與寧靜之間穿梭出入。

  說來奇怪,在深水埗十八個月,我沒有常到鴨寮街,也沒有去黃金商場和高登商場逛,因為我對電子和二手事物興趣不大。或許,那時只從宣教角度認識深水埗,沒有從人文關懷認識它。結果是,深水埗只是空間(space),談不上是地方(place)。若今日,我在深水埗工作,我一定瓹窿瓹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