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

2716 期(2016 年 9 月 11 日) ◎ 品蘭集 ◎ 文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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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是雨天,用天文台的說法︰雨勢有時頗大。穿梭於潮濕的街頭,在點滴中,城市和市民露出另一個側面。

  銅鑼灣街頭,寬闊的馬路兩邊,站滿等候過對面的人羣。從高處下望,色彩斑斕的雨傘,像會移動的彩色蘑菇。燈號轉綠,兩岸的蘑菇浮游也似湧向對岸,眼看撞上了,卻即時以奇妙的方法分流,擦身而過分而又合,是漂亮不過的流動風景。

  然而在路面上卻不是這麼浪漫情景。天天在此穿梭往來的人,習慣了擦身而過,此刻忘記頭上的傘比自己大,踫撞難免,傘沿的水珠在輕踫中灑落,傘下的人或因此皺眉、怒目,或嘟嚷着怨氣,急步走過去了。從上面看與在地體會,果然是不一樣的。

  巴士停在巴士站,排着隊的人一一登上,在車門前收起雨傘,這時候就可見人的性格和修養。有人早早收起了傘,淋着雨急着等上車。也有人認真幫助老弱上車,傘水滴到頭上不當一回事。有人靈活一轉,人和傘都到了車上。有人是向後收傘,他當然全身而退,不過後面的可驟然迎來一篷雨水。更有人待在路邊簷下,等別人都上了車再急跑登上,把正要關車門的司機嚇一跳。雨中總可看到百態。

  走在回家必經的長石梯上,突然聽到呯的一聲,抬頭一看,原來前面一個男士仆倒階上,他手中抱着的孩子讓他摔在地上。附近走着的兩名母女連忙趨前扶起,拾起孩子摔掉的一隻鞋子。我剛好走到,幫忙把鞋子給小女孩穿上,是個剛下課的幼稚園學生呢。那年輕父親,驚魂未定,抱着嚇得哭泣的女兒慢慢前行,雨傘拿在前面都沒想到放到頭上。雨中的狼狽,灑落出溫暖的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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