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統一;生命圓融一體

2688 期(2016 年 2 月 28 日) ◎ 道在人間 ◎ 陳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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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像將人的五官誇大,無疑是要強調人的屬靈生命跟人的感官之間存在着一種非常密切的關係。眾所皆知,人是通過他的五官接觸外界事物而蒐集資料,經過分類而獲得知識。事實上,倘我們的眼耳鼻舌身完全喪失了視聽嚐嗅觸等功能時,我們便無從接觸到或經驗到這個外在世界的可能,更遑論獲得到任何相關的知識。如此看來,從經驗世界而來的知識,必須倚賴我們的五官而獲得。然而,知識有不同的性質因而便有不同的層次。概括地說,知識可分為兩類:經驗知識和屬靈知識。經驗知識是由積累而來的書本知識。這類知識是透過文字、意象、語言和圖解等媒體傳遞的。換言之,這類知識是可以言傳的知識。屬靈知識是不經由積累而來的知識,亦即是不經由書本而來的知識。這類知識難以透過文字、意象、語言、圖解傳遞和表達。所以,它是不可以言傳的,而只能透過虛明靜一的心境去直接反照、體驗和獲得。

  然而,虛明靜一的心境又須倚賴我們的五官能堅決抗拒從外界而致的試探和誘惑。正如老子說:「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如此看來,人若要獲取屬靈知識及認識上帝,便要潔淨自己的五官,令它們不再為聲色犬馬、飲食宴樂,乃至名利權位所動。欲念不起,心境自然能夠保持寧靜不受攪擾。圖像正正是要指出人的五官已經被聖靈的火焰洗滌潔淨,如今人不再經由推理邏輯認識上帝,因為此路不通。而是經由靜觀諦聽,及默言無聲的謙遜與愛驚醒等候上帝自我顯現。所以人在觀,卻觀之以心;在聽,卻聽之以心;人在嚐嗅觸時,同樣是嚐之以心、嗅之以心和觸之以心。(參圖一、二、三)總而言之,一切從心而發,亦要歸回內心。圖像中人的五官無疑與心已經打成一片,互為表裏及身心合一,這代表的不是甚麼,乃是人格統一和生命圓融一體。

  圖像對人的身體(五官是身體部分)的闡釋與重視對華人教會的靈修是一大提醒。我們教會教導的靈修乃至教會主日舉行的崇拜,身體參與的成分可以說微乎其微。我們很少認為呼吸、姿勢比方行、坐、跪和拜等能有助提高靈修的素質,更遑論增強我們對上帝臨在的感應力。相反,我們光是倚靠大腦去推理分析上帝。然而,深度的靈修不能不關注人的身體在靈修上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就如上文指出,有潔淨的眼耳鼻舌身,就有虛明靜一的心,有虛明靜一的心,就能看見上帝。「登山寶訓」裏耶穌基督開宗明義這樣應許我們說:「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上帝。」(太五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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