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想初衷

2646 期(2015 年 5 月 10 日) ◎ 品蘭集 ◎ 文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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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看着窗台上的一盆小盆栽,又訝異又驚歎︰「好厲害,竟然可以完全倒過來生長。」

  那是一株黃金葛。某天老三去參加羣眾集會,路旁有各式人等在派發傳單、募捐款項、大聲疾呼……其中有一位爭取保留鄉村及農地的中年女子,手持一把枝條,分送給經過的人,老三取過一條,帶回家中。我告訴她這是黃金葛,十分粗生,只要有足夠陽光和水分就可以長得茂盛。在新界地區有時可見它大片生長,而由於顏色翠綠,也常作為盆栽。只要把枝梗插入泥土或是浸在水中,不久它就會長出新的根來。一時間懶得去找合適的水缽,就把它插在長長的花瓶中。這條枝梗在底部長了一片大葉子,上面卻是禿禿的,如果順着原來生長方式插入水中,葉子就會浸在水中了,只好把它倒過頭來插入瓶中。

  過了好幾天,枝梗在水中開始長根,我把它移入水缽,看到本來指向地下的葉子,慢慢地改變方向,到某一天,我們發現它竟轉向一百八十度,像正常葉子的方向,只是葉梗底部還保留了原來生長的痕跡,葉梗呈現九十度的轉角,十分奇特,看起來就像人舉起了手一樣。

  植物為了爭取陽光,會改變生長的方向。這種本能力量,又強大又堅韌,很能帶給人一點啟發。世途紛紜,我們可有這種堅毅向光的能量?在彎曲夾縫中經過以後,我們還能辨別原先的方向嗎?所謂初衷,仍在推動自己前進嗎?黃金葛以它持續的生長,雖然扭曲了葉子的方向,但卻出現流麗的線條美感,而非生硬的轉向,這一點尤其值得學習。所謂萬物靜觀皆自得,一片綠葉,確可映照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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