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一生

2615 期(2014 年 10 月 5 日) ◎ 生命故事 ◎ 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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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花比黃金璀璨嗎?十一國慶,天上煙花,地下跑馬。香港走過了煙花年代,由璀璨到落寞,在煙花熄滅的一刻,或許才是我們的黃金年代,像死灰復燃,拼發生命的金光亮麗。

  國家民族春秋歷史,有唏噓有自豪,本來就是很大的包袱。在時代洪流的喧嚷中,我們經過孤獨的年代,聽到心靈的呼喚,因為掙扎,終於可以寫下自己的黃金歲月,就算是最壞的年代,也可以成為最好的年代,不是一廂情願,是一往情深。

  我聽着電影《黃金時代》的主題曲《只得一生》。只得一生!怎樣好好活這一生?許鞍華拍蕭紅一生的電影,用一幕幕的東北、白雪、烽煙、文學帶人轉進歷史,再走出歷史去到這個十月。歌曲雖然滄桑,竟然也有一種與命運對抗的灑脫。由羅大佑作曲並主唱,林夕的詞。

  羅大佑說:「因為蕭紅的一生就是在輾轉漂流、寫作,所以這首歌用了三拍的節奏,給人不斷在轉的感覺。我還用了從來沒用過的低音去演唱,使自己能更抽離一點。」

  我聽歌的時候,卻無法抽離。那些很長的句子像要一口氣將心中的決定講得明明白白,那幾句「來啊來……」「流啊流……」盪氣迴腸。羅大佑的旋律像圓舞曲,像在雪地打轉擺動,如行雲流水,連綿不斷。我轉着舞着,踏出我的舞步。是誰與我共舞?是時代,與時代共舞。不是甚麼時代找上我,是我與時代共生此時。

  羅大佑感嘆:「蕭紅是一個孤獨的作家,許鞍華是一個孤獨的導演,而我和林夕都是孤獨的音樂人,因為當一個人嚴肅面對創作時,他都肯定是孤獨的。」

  音樂人用孤獨的聲音繼續唱:「總要傾聽內心呼喚一去不回頭,管它冬夏炎涼也寫下了自己的春秋。」好好活出一個年代,那怕仍覺孤單。舞吧!「不懂你的為你憂愁,明白你的歎此生值得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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