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母

2342 期(2009 年 7 月 12 日) ◎ 文林 ◎ 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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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的羊你今在哪裡,耶穌基督正在尋找你,一百頭羊內中缺一頭,莫非就是你?莫非就是你?莫非就是你!」在老人院中,已有老人癡呆症的祖母常誤以為自己是在參加某一次的飲宴,或是在長樂鄉下某一處,給人感覺她有時是生活在自己的想像世界中,然而有一樣她總。不了的,就是常常唱的那幾首詩歌,只要有人唱了第一句,她就會接著唱下去。

  我的祖母鄭碧玉,生於一九二四年,她是很熱心的基督徒。我想參加了教會一段時間的弟兄姊妹,都忘不了她很踴躍上台講見證,並且手舞足蹈,很是生龍活虎。因為她曾是一所鄉村小學的校長,練就公開演講的膽量和口才,而這所小學規模很小,所以校長是她,老師是她,和學生一起到田裡勞動賺文具費的也是她。

  

堅強面對困境

  正如很多上了年紀的老姊妹,祖母也經歷過日本侵華這段歷史。我仍記得她講過,那時在福建鄉下與曾祖母一起逃難,臉上要塗上黑乎乎的東西,身上披著棉被。後來一看,棉被中竟能找到流彈。

  上一代人的苦難有時真的是寫不盡,曾祖母該是我們家中第一代基督徒吧!年輕時即守寡,獨力撫養祖母及舅公,而祖母也是很年輕就要獨力養家,因為祖父是國民黨軍官,解放後就被捉去勞改。為了生存,祖母她只得與祖父辦了離婚手續,子女都跟了她姓,這也是為甚麼我們都姓鄭啊!當時,她雖然只有小學程度,但仍自強不息,像自學會計,像到學校教書,不過她也跟我講過,中國一有甚麼政治運動時,她也會感到擔心,心中也有擔子,因為不知道會否因祖父的政治背景而被人批鬥,種種環境,都讓她要堅強活下去,也造成了祖母剛烈性格。

  受她母親的影響,祖母也嘗試做基督徒,但內心也是很剛硬,像一隻很頑固的羊。主卻一次又一次地透過活生生的經歷,讓她的心軟化,決意要跟隨主,走進主的羊圈。我記得她講過的見證,包括我們祖傳的店鋪在解放後給政府用來做百貨公司,但憑著主的力量,可以物歸原主。我也記得祖母講過因犯了一些罪令她的嘴巴歪了,就是因為悔改認罪,才改歪歸正。我還記得祖母講過申請來香港的過程中,她曾經在禱告後掀聖經,當中寫的日期就是接到批准書的日子。

  

熱心領人信主

  當決意跟隨主後,祖母變得很熱心傳福音,她以前出去晨運時會熱心教人運動,也會熱心向人傳福音,有時拖著拉著都要人信,這雖也會嚇怕人,但也有人因而信了。為了更好地傳福音,她當年也跟楊雪貞及潘淑嬌姊妹參加了短宣中心的長青課程,如今我仍記得她們穿著白衣服,黑裙子領結業證書的高興樣子啊!

  愛讀神的話語,是祖母未進老人院前的身影。即若眼睛不大好了,她仍會拿著放大鏡,慢慢看,慢慢讀,慢慢寫,我仍記得她常愛用毛筆抄,弄得四處髒髒的,但她卻樂此不疲。

  對我個人來說,祖母最大的見證是她的言教身教。在我們小時候,她就以各種方法來把我們引向基督。我最記得的是當時誰背熟主禱文,誰就有獎品。我也記得那時也常跟祖母參加教會的大小聚會,雖然不是太明白當中講甚麼,但當年所背所唱的,如今仍然記得一部分。

  

常常禱告交託主

  我也記得祖母常叫我們要禱告,特別是很緊張的考試前,我們都記得要禱告。當然,祖母自己也是禱告勇士,她每次禱告的內容都差不多,為家人,為弟兄姊妹,有一樣比較特別的是忘不了為中國禱告,很希望中國成為基督化國家,執政掌權者可以成為基督徒。我想也是因為她太愛中國了,所以她有次做手術剛醒時,就唱起了國歌。當去年我們帶她到北京,完成她想了四十來年的心願時,她在天安門也很大聲地唱了:「起來!??」。

  「有主有能力,有主有力量,有主有靠山!」這些話是祖母常講的,也常印在我心間。如今每次去老人院探祖母時,有時看到她坐在輪椅上,低著頭,風燭殘年的樣子時,心中也覺得做老人家真辛苦,但看到她還是記得禱告,記得唱詩時,心中也感到做神的兒女還是很好,因為白髮為老年人的尊榮,因為我們都知道將來的家在哪裡啊!

  你站著服事全能的上帝,

  祂能看到你的心,

  因此,你要在內心穿上美麗。

在禱告裡吸取力量吧,

這是上帝的工作,

而你只不過是脆弱的器皿。

願真理控制你的嘴唇,

因為那裡儲存的是教義。

願愛引導你的心,

因為你是恩典的使者。

願順服裝備你的靈魂,

因為你是在為最偉大的主辦事。

願痛苦不要熄滅你的熱情,

因為你是牧人而不是主人。

願你在事奉中不要為自己爭勝,

因為對低級勝利的追求不適合於靈魂的牧養。

願你不被絕望擊垮,

因為主會讓人成長。

只管不折不扣地宣揚上帝之道,

你就會打開無知的眼睛,

喚醒錯誤的自信,

揭開驕傲者的面紗,

觸及沈重者的負擔,

因為上帝不願任何人沈淪。

準備講道時,

你要像是最後一次對自己和聽眾宣講。

聽每一次的認罪都會使你的心懺悔,

這樣你就會在恩典中被堅固。

每一次主持聖餐時,

不要只做個中介人,

而應該也是個恩典的領受者。

願救主這個牧人成為你事奉的榜樣,

成為你重擔下的喜樂,

你被審判時的保護。

願你的話語是幫助的種子,

你的行程是他人的路標,

你的禱告是撒但的失敗。

願你的死亡是忠誠的僕人從這裡歸向主的喜樂之中。

  這是瑞典的教會主任牧師阿伯.匝科.彼得森(Abr. Zach. Pettersson, 1763年去世)的詩《對他自己和即將成為教會牧者的提醒》。在斯德歌爾摩(Stockholm)的Riddarholm教堂和芬蘭的許多教堂裡都寫有這首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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