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與信仰

2291 期(2008 年 7 月 20 日) ◎ 與大師對話 ◎ 許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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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一個道德的行為,並不是一項依循人間或神聖外在法則而作出的行為。它是我們真正的存有─我們本質或被造的本性─的內在法則,要求我們去實現其衍生的一切。而一個反道德的行為,亦不是干犯一項或多項準確地被規範的命令,而是與一個人作為人的自我實現相牴觸,以致驅向分崩離析的行為。它透過讓片面或部分的傾向、熱忱、喜好、恐懼和焦慮佔盡優勢,去打亂人的主軸核心。核心的控制被削弱,往往幾乎被去除。而當這情況發生的時候,自我就被分裂,成為互相衝突的傾向的戰場。而『意志』,就是以其存有的核心整體作為行動根據的自我,就受到拘禁。自由被強制屈從所取代。思考與抉擇,就是自由的戳記,僅僅成為那預先支配決定的澎湃衝動的外紗。人存有本質的聲音被逐步地消減;而他分崩離析的自我,他的非人格化,顯示出反道德行為的本質,並同時反照出道德行為的本質。

  「道德行為作為軸心自我的自我實現,或人之所以構成為一個人,在所有的生物範疇中都有類比,包括從生物的角度去看人。人的主軸核心的消減或喪失,可以類比心因性疾病的現象。從疾病的角度,在整體生命過程中的一些必要因素,取了一條獨立的路線而危害到整體的運作。身體部分的癌性生長,最能夠展現出當個別的傾向戰勝自我的核心,而摧毀不同傾向的平衡統一性的情況。反道德行為與身體疾病之間的類比,在很多(從某個角度來說,在所有)情況下不僅僅是一種類比。兩者都表達著生命的普遍含糊性;根據這種特性,自我完成的過程不斷被分解的動力所衝擊和挑戰。從倫理的問題來說,道德的行動永遠是對分解力量的克服,而它的目的,就是實現人作為一個有核心並因而是自由的人。

  「…...(『上帝的旨意』)並不是強加於我們身上的外在意志,由一位異於我們本性特質的天上暴君所制定的專制律法,以致我們基於我們本性的觀點,予以合理的對抗。…對於我們來說,『上帝的旨意』彰顯於我們存有的本質;而亦只有基於此,我們可以接納道德命令的有效性。它不是要求我們順從的奇特法則,而是我們本身作為人的本性,並作為一個有獨特個性的人的『沈默聲音』。」

─ Paul Tillich, “Morality and Beyond”, pp.12~17

             

 

     質疑上帝的說話(「上帝豈是真說...…?」),是撒但誘使人偏行己路的開端。但記取歷史慘痛的教訓,我們又無法不去問:這到底確實是上帝的說話,還是人挾著上帝的權威去發號司令?或者說話的字句還是有聖經出處,卻已經脫離了文本活潑的意思,化作「用字刻在石頭上屬死的職事」(林後三7)?

  道德主義最大的問題,還不在於它將沈重和難擔的擔子擱在人心靈的肩頭上,更在於它透過外在的強制合模,去壓制和取締人的道德意識和自主性,到最後人完全喪失道德抉擇的能力,而只能聽命於當時在位掌權的政治或道德的權威。極權主義並不是解決個人主義或道德相對主義的良方。這是古今中外歷史給予我們的明確教訓。

  固然我們不能假設犯罪後的人性尚能完整地反映上帝形像的榮耀光輝;而如何將「人性的本質」從墮落的人性中分辨出來,亦是世代以來哲學家和神學家不斷探討的課題。但因此完全取締人性而將其置於外力的轄制之下,卻無疑是將嬰孩連澡後水一併倒掉的粗糙行為。這是多年前寇比力克以震撼的手法在電影《發條橙》嘗試去探討的問題。

  在這裡,田立克嘗試從一個較為整全的角度,越過一些枝節性的爭議,例如是歷史、社會、文化、風俗可能產生的分歧,去指出問題的根本。而信仰的角度,恰恰就提供了一個具解釋和盛載力的視點,並為道德問題開出了一個可茲客觀討論的對話空間。

  「這樣,律法是我們訓蒙的師傅,引我們到基督那裡,使我們因信稱義。但這因信得救的理,既然來到,我們從此就不在師傅的手下了。…基督釋放了我們,叫我們得以自由,所以要站立得穩,不要再被奴僕的軛挾制。」(加三24~五1)

  信仰原非為道德站台。反倒是道德的現實,叫人無法規避信仰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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