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這邊那邊

2138 期(2005 年 8 月 14 日) ◎ 人間如話 ◎ 李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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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培正道是一道貧富的分界線。靠近公開大學的一邊是愛民村、何文田村、加上俊文苑,全是房委會或房協轄下的屋和居屋,屬於平民區。而路的另一邊──窩打老道山,再向九龍塘伸延,是高尚住宅區,住客非富則貴。

  這種簡單的二分法當然太籠統,不過,事實上,那一路之隔,的確是壁壘分明的兩個階層。難怪有些人一生努力奮鬥的目標,便是要由路的這邊搬到路的那邊。

  我想,我的小表弟就是其中一個有這種「雄心」的人。

  從培正道向窩打老道山遠望,可以看見山腰的一間男校,那是小表弟以前就讀的中學。每次看見那座校舍,就會想起他這幾年間的種種變化。

  小表弟中學畢業踏出社會,有一陣混得挺不錯,當了個小老闆。可惜,急於找快錢,使他在金融風暴中一敗塗地;不甘失敗,他竟轉到澳門賭場去博一博,逐漸便沈迷下去。

  跟粵語長片橋段相似,手足情深的大表弟誤信謊言,把家所有錢借給弟弟作生意週轉,結果,全部輸光之外,更欠下一大筆債,直到大耳窿臨門喊打喊殺,大表弟才知真相。那陣子他常來電訴苦,我能做的只是耐心聆聽。而小表弟賢慧漂亮的妻子,在失望了一次又一次之後,終於死心,帶一雙小兒女離開。本來幸福的家庭,就這樣毀了。

  小表弟念書時,培正道是必經路,那時,他也許曾經決心將來要住到路的那邊。不過,虛榮的夢想加上不肯腳踏實地的性格,卻讓他變成忘情棄愛、無法自拔的病態賭徒。

  只有學效保羅處富貴、處貧賤的態度,才能安然穩妥地走在路的這邊,或是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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