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與約伯

1972 期(2002 年 6 月 9 日) ◎ 文林 ◎ 曾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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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和端午節很相近,這兩個日子都有一個共同的意義和情懷,就是「愛國」。「六四」是紀念八九一班在天安門為愛國民主運動而犧牲的人,而端午節就是紀念一位戰國時代的「愛國詩人」屈原。

  屈原生於戰國時代(大約主前三百年),當時中國真是「七國咁亂」!屈原是楚國楚懷王的「三閭大夫」(當時廿五家為一「閭」),屈原就是掌管王室三個宗族的長官。他深得楚懷王的信任,經常共商國事。後來,被同級的大夫妒忌和陷害,被懷王疏遠,甚至將他放逐。不久,懷王再次起用屈原,但可惜為時已晚,懷王不久被秦國殺害。楚襄王繼位後,屈原再次被貶、被放逐至江南,從此不得再返皇都。在兩次放逐之時,屈原作了很多首詩辭,包括有《離騷》、《九歌》、《九章》、《天問》、《卜居》、《遠遊》......等,其中充滿了很多絕望的哀歌。

  屈原是一個極之注重品德修養的人。他原名「屈平」,父親希望他能夠成為一個平正光明的人;當時的讀書人都希望在才學和品德方面有好的修養,以致他日能夠用自己的才學輔助君王,用高尚的道德來治國愛民,令國家強盛,這就是當時的讀書人最崇高的理想。屈原就存著一顆「貞忠報國」的心態來追隨楚懷王,可惜為奸人所害,兩度被貶放逐。由於不能得償「忠心事主」的心願,於是就投身於「汨羅江」之中,一死以謝天下。

  本來,屈原和約伯是很難比較的,因為他們年代、背景、文化、信仰都完全不同,但也有相同的地方,就是他們都經歷兩次受苦,而兩個人的結果卻完全不同。我們試從五方面去比較屈原和約伯,包括他們的神觀、道德觀、所受的苦難、結局和出路:

一、他們的神觀:

  屈原的神觀是怎樣的呢?他對這個「天」的看法和關係是怎樣的呢?戰國時代,「五倫」的社會觀念已經形成,一般人都是重視「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等這些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而屈原最重視的,就是「君臣」關係。至於人與「天」的這關係就不太重視了。當屈原被放逐之時,他曾經寫了一首詩詞《天問》,提到「天尊不可問」!意思是:神實在太遙不可及了,就算問也沒有用的。雖然屈原曾經都懷著失落的心情去求神問卜,但都感到失望,他不滿意占卜的結果!其實屈原對於鬼神,都好像一般儒家學者一樣,是抱著「敬而遠之,亦不可知」的心態。

  反觀約伯,他是一個對耶和華敬虔正直、而且對信仰的持守極之堅強的人。雖然他無辜地一夜之間慘遭「滅門之禍」,他所受的苦肯定不少於屈原。但他仍然曉得肯定神的主權(伯一21):「我赤身出於母胎,也必赤身歸回。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無論約伯面對親離子散、或在身體和物質上遭受甚麼打擊,都不能移動他多年來對神那分深厚的信靠。他身邊的「未亡人」-他的太太甚至聳恿他棄掉神、死了罷!但約伯卻嚴厲地責罵她(伯二10):「難道我們從神手裡得福,不也受禍麼?」他深知道原來我們信主的並無特權:可以因為信了主而一帆風順、無災無病,否則便會有很多人因為這些「著數」而假意相信,正如昔日那些經過五餅二魚之後而跟從主的人、又或者好像香港五、六十年代,很多人因為教會有奶粉派而信耶穌一樣。約伯在上面的兩段說話中已經反映出:他縱使陷在極度的苦難之中,他仍然對神忠心和順服。屈原對神是「敬而遠之」的,神和他是沒有甚麼關係的,但約伯因為和神有好的關係,以致他的信仰是經得起考驗的。我們和神的關係又如何呢?

二、他們的道德觀:

  屈原和約伯都是追求道德完美的人。在戰國時代,楚國人民普遍都相信鬼神,但知識分子的宗教意義,一般都比道德意識弱,即是說:讀書人注重道德多於注重信仰的。戰國時候,諸侯各據一方、你虞我詐、社會風氣敗壞,屈原自幼已經知道:要以忠信為做人之本。為了這個信念,他就算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這就是屈原人生最高的準則。但當他眼見社會上,這標準失落,而他又不能再效忠於楚懷王,他的意志就完全崩潰了!

  至於約伯,聖經三次稱讚約伯「完全正直、敬畏神、遠離惡事」,神又兩次稱他為「我的僕人」。(約一1,8;二3)原來約伯在他的道德、行為以外,有一個更高的原則,就是他與神的關係,這就是他在苦難中之充滿盼望的祕訣。

  約伯的痛苦,迫使他重新檢視對神的態度和傳統「賞善罰惡」的信念。因為當時的人認為:人之所以得到神的好處,是因為人做得好;一切的苦難都是由於神對人犯罪的懲罰。但約伯後來發現神無限的智慧,並非有限的人可以了解的。屈原就是憑著自己的努力修身,他所要求的就是道德方面最高的境界;但當人面對苦難的時候,「道德」是無能為力的!但如果他要提升至信仰的境界,就必須要讓神介入他的生命之中,才可以克勝苦難。

  讓我們來反省一下:當我們面對苦難的時候,我們有否讓神與我們一起度過?抑或會用自己的道德來和神討價還價呢?「神啊:我那麼好人、我那麼虔誠、時常返教會、做這麼多的事奉,為何這樣待我?」原來有些苦難是來自撒但,而神讓它發生在我們身上,是可以使之變成祝福的,但卻視乎在過程中,我們的信心如何!

三、他們的苦難:

  屈原的痛苦,是因為他對自己、對國家、對君王的一份執著。他為自己定了一些很高的目標,當他不能達到時,他就會感到很痛苦和遺憾了。他曾經兩次被自己的主人放逐。不過,更大的痛苦,就是他眼見楚懷王和楚襄王被奸臣所包圍,恐怕有朝一日他們會做出一些禍國殃民的事情來。在他被放逐之時,他並無因此而放蕩形骸,或者自暴自棄。他積極修行,做一根「中流砥柱」,只可惜「曲高和寡」,他發現當世之人,盡都是追逐名利之輩,所謂「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

  而約伯的痛苦,可以分為兩方面:

  (一)身體方面:他在一夜之間,由一個百萬富翁變成一貧如洗;一個健康、快樂的大家庭,變成家散人亡,除了太太以外,所有親人和僕婢都要「一筆勾銷、無得留低」!甚至後來全身生滿毒瘡。

  (二)心靈方面:妻子的不支持、三位朋友的誤解和神的隱蔽(因為神有一段時間沒有出來解釋他的疑問)。

  在痛苦之中,約伯情願失去一切的財產、兒女、朋友、甚至自己的身體,也萬萬不能失去他的信仰;所以他在極度的痛苦之中,仍然抓住神的慈受和應許,以致他的苦難終於化為祝福。我們試想一下,當我們有朝一日,面對貧病交迫、朋友對我們誤解、神又好像遠在天邊(其實祂是近在眼前!)我們對神的應許會否持守不變呢?抑或只是好像屈原一樣,含恨而終,用死來逃避苦難呢?

四、他們的結局:

  屈原和約伯的遭遇有一點相同之處:大家都是「好心無好報」!屈原一心一意輔助君主,但卻引來同袍的妒忌,到頭來被主人放逐,接著又重新被重用;到了「新老細」上場,又再將他再次放逐,當他好似「人球」一樣「三上三落」。

  約伯一向都為人正直,深受神的疼愛,寵愛有加,約伯都問心無愧,但卻引來撒但的妒忌,神竟然暫時撤去所有保護他的籬笆,讓他受到嚴重的皮肉之苦,雖然約伯在口頭上曾經咒詛自己的生日,甚至求死,但始終沒有付諸行動,因為他認定生命的主權是屬於神的,終於他「忍耐到底,必然得救」。撒但要挑戰約伯的忠心,以為只要遞奪了約伯所擁有的一切、或者加添他身體上的痛楚,他就會當面棄絕神;但撒但「跌眼鏡」了,約伯雖然經過兩次的災難,但對神仍然貞忠不渝,終於得到神加倍的賞賜。

  在讀《約伯記》時,我們可能會問:為甚麼神在約伯全家被殺的時候,除了約伯之外,只留下他的妻子一人?原來神是有計畫;藉著他的妻子,讓他可以再次得到十個子女,成為他得福的伏筆!如果約伯妻子死了,他就不能夠從他的「元配」再次得到十個子女。而約伯的妻子因為信心不夠,神要她再生十個,生二十個子女是很辛苦的,幸好神沒有要她再生二十個,否則都幾辛苦!

五、他們的出路:

  當屈原受到屈辱,他就鬱鬱不歡;同輩之中,大多數都是追求名利的人,君主又昏庸,他對神、對「天」的認知有限,結果「有冤無路訴」;約伯將自己的生命交給「賜生命的神」、但屈原卻將生命交給「死神」!終於他自尋短見,飲恨於汩羅江之中,毀滅了自己的生命。屈原的死,不能挽救國家於危難之中,只留下一個愛國的故事,讓我們每一年都有龍舟扒、有粽子吃!約伯雖然受到無罔之災,三位朋友的所謂「勸慰」令到他更加難受,但約伯卻勇於向神對質,要神親自答覆他的提問。其實以他和神的交情,約伯極之希望神能夠直接和他對話,至少可以表示他自己的清白。屈原心中的重擔是無出路的,但約伯卻有機會和那位創造主訴苦,釋放心中的的重擔,終於神在旋風之中向約伯顯現,令到約伯啞口無言、矛塞頓開,順服在這位「大而可畏」的創造主,不會再自尋死路,重新接受一個新生命的安排。由此可見,一個有信仰的人和一個無信仰的人,當他們面前患難的時候,在態度上是不同的。其實,信仰不一定能夠解決或解答到我們所遇到的所有難題,(因為縱使你知道答案,亦無補於事!)但信仰卻可以給我們有生存的勇氣、和應付患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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