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7 期(2025 年 9 月 21 日)
◎ 心靈絮語 ◎ 李碧如
今年是二戰結束八十週年,但不同國家的紀念日卻各有不同。歐洲戰場以1945年5月8日德國宣布無條件投降為結束日,當時英美中蘇等國仍在東亞與日本交戰,同年8月15日,日皇裕仁發表全國廣播宣布投降,到9月2日,日本簽署無條件投降書,第二次世界大戰才真正結束。
從紀念日的不同,可以看到同一場戰爭,有不同角度的看法與思考。網上有評論員提出一個相當值得深思的觀點:單是中國人,戰時居住不同地方,在二戰中就會扮演不同的角色,因此踏上截然不同的人生路。
香港當時屬於英國殖民地,日軍來侵遲至1941年珍珠港事變之日,父輩們捱過三年零八個月的日治之苦,試過被迫兌換軍票,戰後淪為廢紙的損失,嘗過糧食配給每人每日二兩四白米的飢餓,說來猶有餘悸,深深體會戰火無情。
而當時的台灣卻是日本殖民地,不少人以志願軍身分參加日本陸軍,被派到菲律賓、緬甸和印尼等地,去為所謂「大東亞共榮圈」而奮鬥。他們作戰的對象或許並不是中國人,卻身不由己地成了軍國主義的棋子,成為侵略者的一員,這些曾經參軍的台灣人,他們的身分該如何評說?
更引人思考的是:有些台籍日兵戰後既沒有去日本,也沒有回台灣,就留在印尼協助當地人爭取獨立,結果被奉為建國英雄,並且在印尼建家立業;另外,也有人匿居叢林數十年,不知道二戰早已結束,等他們重回人間,便是恍如隔世。
隨着戰火流離的人,無論身在何方,都是戰爭的受害人,都是亂世浮生中的螻蟻,無法確定自己的人生,無法預計自己的前路,只能在大時代的滾滾洪流中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