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走,向右走

2053 期(2003 年 12 月 28 日) ◎ 息息相關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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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兩名富冒險精神的男子,近日分別獨往偏遠的澳洲西部內陸(outback)地區旅行,不幸汽車拋錨,滯留酷熱黃沙上。上週五的結局是一生一死,留在原地,在沙灘上畫出巨型求救訊號『SOS』的霍爾斯沃思,最終獲救;下車後在沙漠徒步數十公里的賽克斯,最終客死異鄉。」

  《蘋果日報》14.12.2003

  向左走,向右走,情緣相差一線,但只要心有靈犀,再加一點幸運,最終仍有機會重逢。但被困澳洲西部荒蕪之地的兩個英國旅行家,年長的選擇留在原地等候救援,年紀較輕的則徒步求生,前者最終獲救,後者則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人生的抉擇許多時候就是這麼叫人迷惘,一方面要作出非此即彼的選擇,但又是完全缺乏把握和保證,後果往往出人意表。生命的每個現場,彷彿澳洲內陸那片渺無人煙的大漠,崎嶇而傳奇,看不穿測不透。在澳洲的那大片荒地,鬼斧神工的大自然風景無數,如一望無際的紅色土地,在陽光變化下呈現色彩繽紛的艾爾斯岩;壯麗無比的帝王谷,令人歎為觀止的奧加山,綿延不絕的麥當勞山脈等。生命際遇、衝突、矛盾、愛恨纏綿、得失順逆,同樣的蔚為奇觀,刺激之餘也潛藏危機,不容小覷。迷路於澳洲荒漠,其危險程度不下於迷途於人生低。

    當然到沙漠旅遊有其守則,例如要先了解路線,隨身帶備最新版的地圖;預備足夠食物和水,適當衣物亦不可少。駕車迷路時應盡量留在車廂,因為車比人大,較為顯眼,車廂也是最佳庇護所。此外也應配備合適的通訊和應急工具,包括衛星電話和求救訊號燈。

    迷途於人生其實也有類似的規則。最不可或缺的就是熟讀人生地圖,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處境。身處懸崖或急流時毋須驚恐,只要看清形勢,忍耐一下轉個彎又是平原。隨身帶備食物和水,但是夠用已最好,帶太多反成負累,不要忘記多取的嗎哪會生蟲變臭。遇險時最好留在原地,除非你的家起火,否則家始終是人生最佳的庇蔭所。最後要謹記,誠心向上天求援,必蒙垂聽,但要接通正確的波段。

    許多年前見過一幅字畫,上面寫著「徘徊於人生,不如札根於永恆」,這兩句說話令人過目不忘。人生路不易走,向左向右的抉擇充滿風險,但不要害怕,只要嚴格遵行守則,不冒進不魯莽,量力而為,從心出發,仰視永恆,上帝必然看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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