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心中的明燈

2035 期(2003 年 8 月 24 日) ◎ 息息相關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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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逐漸暗下來,警車和消防車來回穿梭,收音機裡播出稍早紐約市長彭博的說明,既不是恐怖分子攻擊就好,多數人開始回到住家坐困愁城。八點以後,平日燈火燦爛的紐約市卻是一片黑暗,街道上靠著三不五時的汽車車燈,才有一絲光明......」《中國時報》16.8.2003

  美加地區大停電,超過五千萬人口受影響。台灣的《中國時報》刊出美聯社發布的一張照片:紐約市陷於黑暗之中,唯一的燈光是成串蜿蜒的閃爍車燈,照片的標題是「車燈引路:紐約市全城陷入一片漆黑,駕駛人靠著車燈指引道路離城。」

  身處黑暗的人,不論是因為停電,抑或在心靈的黑夜,是何等需要光明的指引。昔日三博士千里迢迢而來,找到伯利恆城的聖嬰耶穌,乃全憑引路的星星。在野地裡的牧養人,亦是因看見上帝的榮光,恍然明白救主快要來臨。看見光明的人是有福的,有光就有希望,有光就有出路。

  習慣了人造燈光的城市人,一旦因停電而置身黑暗,起初會手足無措,甚或驚惶失色。美加廣泛地區歷史性大停電,令多個大城市的民眾陷於恐慌,尤其是經歷「九一一」恐怖襲擊之後,更令這些平日繁華熱鬧的大都會出現詭異氣氛,街道因為交通訊號失靈,出現嚴重大塞車。紐約市中央公園西南側的哥倫比亞圓環出現三五成群持著長槍的國民警衛軍,增添幾分緊張氣氛。

  只是入夜之後,人們慢慢習慣了。經歷過九一一的紐約市居民,家中多數備有緊急救難包,裡面有收音機、手電筒、警報器三合一的小型電器,阿斯匹靈和止痛藥,蠟燭、火柴、電話咭、傳統電話機、現金和護照等重要文件。因為手提電話行不通,有人先將播電型電話換成傳統式電話機,立刻可以通話。電視看不到,只好扭開久違了的收音機。電力中斷,沒有電燈了,惟有燃點蠟燭,燭光掩映下你會發現家人臉孔的細緻。一位回不了家的上班族女士則望著星空說,她從沒想過,在紐約市也看得到星空。許多人更點著蠟燭出來看星星,倒也詩情畫意。

  有社會學家預測,停電之夜很多夫婦提早上,十個月後會有「嬰兒潮」。這也未嘗不是好事。或者更加重要的,是很多人在黑夜中第一次看到星空,以至內心的星空,因為在那個漆黑的晚上,他們與家人是何等的親暱;沒有電視,沒有上酒吧,他們找回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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