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的表現好不好?(一)

1905 期(2001 年 2 月 25 日) ◎ 英倫拾絮 ◎ 盧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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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安妮的表現好不好?」一天,莉安中午在學院大廳當值時,聽到坐在身邊的一位金髮梳馬尾辮子的女學生對她說。

  「對不起,我不知誰是安妮?」莉安感到莫名奇妙地說。

  「安妮的表現好不好?」那女學生又再重覆同一個問題。這時莉安知道,那女學生不明白自己的話。便轉個方法對她說:「安妮是誰呢?她是否妳的妹妹呢?」

  「安妮的表現好不好?」那女學生又問。莉安感到困惑極了,便轉過頭來向身邊一位德國義工但理求助。

  「她自己就是安妮,她在問,她自己今天有沒有好的表現。」但理解釋說。

  「噢!」莉安此時感到恍然大悟,便繼續問但理:「那我應該怎樣回答她才是呢?」

  但理聳一聳肩膊表示不知道,笑了笑便走開了,留下莉安一臉惘然。莉安再看看身邊的安妮,見她輪廓清秀,臉上一對漂亮的大眼睛,一束馬尾長髮梳在腦後,四肢健全,能自由走動,很自然覺得與她溝通並不是困難的事。但意料之外,安妮的說話常常叫人摸不著頭腦。原來安妮所患的病,在醫學上稱為「自閉症」,這症狀患者對身體各肢的控制雖未必有問題,但在社交和維持與人交談方面嚴重缺乏了某一種能力。起因不是心理方面的,而是來自腦部的缺陷。一般的患者都像安妮一樣,只聽到別人說話的字面意思,卻不明白別人說話背後的動機和蘊含的意思,因此很多時,她們都會自說自話,也不能與別人衍生一種繼續深入對話的能力。

  「今晚安妮會不會出外晚膳呢?」安妮問莉安另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妳會否出外晚膳呢?妳回到家的時問妳媽媽吧!」莉安覺得這是最合邏輯的答案。

  「妳要告訴我媽媽,安妮是個好女孩!」安妮嚷著道。莉安覺得安妮語無倫次,懷疑安妮是否能明白自己所說的。

  「妳是個好女孩,妳回家可以自己告訴媽媽吧!」莉安感到跟安妮不能繼續談下去。

  「安妮的表現好不好?」安妮又問同一個問題。莉安開始放棄跟安妮交談,因為感到與她只能有一問一答的對答,不能有真正的交談,所以便沒有再理會她的問題。

  (下期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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