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9 期(2024 年 1 月 14 日)
◎ 光影留痕 ◎ 早起鳥林

不同類型的創作人,同樣最怕遇上靈感枯竭。枯竭的時候,可以是個轉機,也可以是一蹶不振,甚至完全放棄創作。《小說家的電影》(The Novelist’s Film) 是一部韓國電影。故事中的一位暢銷小說家金俊熙,正遇上寫作靈感枯竭的問題。她到書店探望久違了的好友,好友不再寫作,轉為一間書店的老闆。書店會有不同的前任和現任的創作人共聚,有老詩人、有放棄當演員的咖啡店員,她在工餘時,學習手語。金問她如何做出以下的手語:「雖然天還亮着,但很快就變暗了,趁天氣好的時候,盡情出門享受吧。」
金又去跟舊友電影導演朴和他的同居女友見面,金是一個十分認真,又容易感到被冒犯的人。朴認為自己的風格改變了,變得很清新。金問對方是甚麼變得清新呢?原來朴對製作的態度改變了。以前的強迫感消失了,當年以為只要專注於電影製作就行了,卻發現生活不是甚麼容易的事。女友也說:「大家都在盡力而為地活着,生活哪會是甚麼容易的事啊!」朴重提舊事有否令金生氣。朴原本想按金的小說拍電影,可是因為投資者是一名黑幫大佬,也就罷了。金認為朴只想着賺錢和名氣,雙方已經開始話不投機。金向朴借來望遠鏡,她把鏡頭愈拉愈近,即想三人在鏡頭那邊一起散步。
路上巧遇一位久未有新作的青年女演員吉秀,朴極力勸說秀復出拍電影。當朴說到秀那麼年輕有為,不再拍片,實屬可惜。當金聽到「可惜」一詞,無名火頓起三千丈,斥罵朴該知道秀不是小學生,她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可惜」似在說她做了甚麼錯事、過着錯誤的生活,不是所有人對賺錢感興趣。連珠炮發的謾罵,連番不接受的解釋,朴女友也氣得拉着朴急說告辭。二人離開之後,金和秀開始多次傾談,彼此想法相近,也互相欣賞,於是,金、秀和拉來姪兒當攝影師,拍下一部平實的紀錄片電影。期間,金反省自己以前的寫作感覺被刻意誇大,不斷地小題大做,自信感知的一切,現在卻沒有感覺了。秀不斷點頭認同金,最後拍下了一部自然不過,發揮出秀本質的45分鐘的紀錄式電影。電影《小》一直都是黑白色的,畫面最後,秀手上的花束才著了顏色。內部首映那天,金很期待秀的第一次看這電影的評語。
電影《小》提出了不少議題,如:是甚麼推動創作人繼續創作?創作行動的進與退?創作如何突破瓶頸?創作過程的本真和加工之間如何取捨?誰是志同道合者?合作者各人全情投入的時候,會做出甚麼來?試把這些問題換一個角度,從信仰看,甚麼推動我們繼續為主而活?是甚麼叫我們的靈命或停滯、或成長、或退後?信仰生命如何突破瓶頸?若想信仰生命成長,當有甚麼要留下和捨去?誰是我們同有一樣心志,並肩走天路的同路人?若找到更多的同路人一起認真走天路,我們又能否演出一場甚麼好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