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窗戶

　　若人生離不開夢，這將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生？簡單來說，這是一個有窗戶的人生。窗戶可以使人呼吸新鮮空氣，也能使人看見新的可能。最重要，窗戶代表接觸。接觸製造我們沒有想像過的空間，就是一種對無限的開放。不是窗戶可以決定外在空間的事物；否則，這只不過是坐井觀天的美化詞。相反，外在事物不斷在變化和運轉中，我們只是被它帶動著。若只是如此，人就無可避免陷入一種決定論中。事實上，生命又不一定這樣，因為人豈只有一個窗戶，又豈只有這個窗戶才可接觸外在世界。因此，開拓生命中更多的窗戶就變得必需和重要。惟有如此，生命才不是坐井觀天。更多窗戶暗示著內在生命的無限。原來，無限不僅是外在，也是內在。但內在的無限不一定是無限，因為這樣的生命仍可局限在個人經驗之內。故此，外在無限的重要就是要否定將個人內在無限偶像化的傾向。說回來，沒有內在無限，外在無限只是一種理念；但內在無限又要透過外在無限的剌激與提昇。這樣，夢編織了人生，人生也編織了夢。

　　相隔兩年，再有機會與昔日一位學生共膳。期間，她分享到這兩年來的改變。昔日她那分對做甚麼工作的執著放下了，不是不認真選擇工作，而是不再以為工作就是人生的一切。昔日她對上主的埋怨也減輕了，不是因為學識了順服，而是因為信仰不再是一種利益的關係。或許，有人認為她的改變正反映她的妥協，但我卻不以為然。反而在聆聽她的故事時，我感受到她的人生有更多的窗戶，以致她可以從更多的向度去接觸世界，無限也因而可以進入她的生命，使她成長和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