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觀念之批判(上)

2157 期(2005 年 12 月 25 日) ◎ 神學探索 ◎ 吳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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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命運」安排,事實上是「神靈庇祐」或「鬼魔作祟」所產生之效應。然而人會問,在多神系統中,鬼神是按何原則來安排人之命運呢?若說按個別神靈的意志,那麼人可藉賄賂鬼神而改變自己的命運嗎?若然,則拜祭鬼神便可,毋須通過術數求知。但當鬼神意見不一時,怎辦呢?

  

  「命運」是術數和命理學中一條重要理論支柱。對「命運」觀念之釐清、剖析和批判,有助消解對命理之迷信和執著。

  

  一.自然論—偶然湊合之感受

  對於命運之解釋基本上可分兩大類:「無」與「有」。第一種看法認為並無一種東西叫「命運」,它只是人生局限無可奈何的感慨;又或是對生命喜出望外經歷的讚歎。因此命運是對人生奇特不同及不能自控的際遇,所發出的「實存性」感受!

  人生在世,不期然受到傳統和社教的塑造,以致我們對發生於自身及週遭事物都有一定的期望,當與此期望不協調或有意外驚喜,便會產生失望或歡愉之感覺。例如:孔子曾悲嘆顏淵英才早逝,而自己臨終也哀嘆:「命也乎!」周瑜因敗於諸葛亮而感嘆:「天既生瑜何生亮!」而俗諺則云:「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世事如棋局局新」;「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又或有「苦盡甘來、有驚無險、喜出望外」等說法。其實都是對命運局限與無奈之感慨,對命運偶然與詫異之讚歎,對命運矛盾與無常之抗議。雖然比諸於機械性的宿命論,這種觀點鬆散和虛無,但也許是較為確切和理性之起步點。因為「命運」若是無實質的虛構,人便不需陷於術數之追求了。

  

  二.神魔論—神靈操縱之魔法

  這種觀點認為有命運存在,但操控於鬼神手中。人生只是神魔的耍樂場所(playing field of gods)。所謂「命運」安排,事實上是「神靈庇祐」或「鬼魔作祟」所產生之效應。然而人會問,在多神系統中,鬼神是按何原則來安排人之命運呢?若說按個別神靈的意志,那麼人可藉賄賂鬼神而改變自己的命運嗎?若然,則拜祭鬼神便可,毋須通過術數求知。但當鬼神意見不一時,怎辦呢?換言之,雖然有所謂「命運」,但一切仍均出於偶然,且無律可尋。因為滿天神佛,表示存在著眾多無法統一的超然意志。命運既不由自主,也不可控制,那麼便毋須求知,只抱「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便可。除非訴諸更高及更能定斷之獨一意志,又或是眾神靈均依從更高的規律(例如:道德或因果律)而活動,否則,神魔論亦不能解決「命運」問題。多神論必須經過二元論轉化為一神論,藉敬拜獨一真神並尋求宇宙間之更高規律,才是唯一之出路。

  

  三.宿命論—機械數理之宇宙

  這種觀點也認為有命運的存在,但依據客觀力量運轉。然而,無論是「天命」、「陰陽五行」、「業力」或「行星磁能」等說法,均有宿命色彩。命造運程若是依據客觀規律安排,而且可通過術數程序推算,那麼,必然指向創造主及其智慧心靈。另外,若真有客觀規律,如何可知?通過「科學」抑或「啟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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