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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界線──九龍寨城


第3248 期(2026 年 11 月 22 日)

◎ 瓹窿瓹罅 ◎ 龔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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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指軍事防禦據點,「城」則指綜合性的政治、經濟與軍事中心。早於1840年,當地先有作為海岸防衛據點的「九龍寨」;至1847年,清廷大幅擴建原有規模,包括建城牆、增設大鵬協副將署及九龍巡檢司署等。九龍寨漸漸被改稱為九龍寨城,及至戰後,民間改稱九龍城寨,而這與戰後九龍城發展有關。

  九龍寨城佔地6.5英畝,其模糊是它不屬於中方租借給英方的範圍,卻在英方管治的領土之內。《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其中一條款寫明:「所有九龍城內駐紮之中國官員,仍可在城內各司其職,惟不得與保衛香港之武備有所妨礙。」然而,1899年,新界鄉民反抗英軍接管,英方懷疑駐守九龍寨城的清軍在背後支援,遂於同年5月派兵攻入寨城,驅走清朝官員與駐軍。同年12月,英國樞密院頒布《九龍城令》(Kowloon City Order in Council),單方面宣布撤銷關於九龍寨城的保留條款,將其納入香港殖民地的管轄範圍,但中方從未承認。為避免挑起中英衝突,港英政府沒有直接管理九龍寨城。結果,九龍寨城成為「三不管」之地,即「香港政府不敢管、英國政府不想管、中國政府不能管」。在管治真空下,九龍寨城成為各式各樣違法活動的避風港,包括黃賭毒、無牌行醫、無牌飲食和違例建築等。1963年,九龍城寨街坊福利事業促進會成立,在維持基本秩序之餘,更積極與水務署、市政局及中華電力等周旋,最終促成在九龍寨城邊緣設立公共水喉,並逐步為大廈接駁正式電力與電話線。雖然九龍寨城是「三不管」之地,但其中守望相助的人情味從沒有失去,包括教會提供的服務。

  九龍寨城的模糊性要到1984年《中英聯合聲明》簽署後才告明朗。1987年1月14日,香港政府宣布清拆九龍寨城。同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發表談話,「從香港的繁榮穩定出發,我們完全理解港英政府採取適當措施清理九龍寨城,並在原址興建公園的決定。」 獲得中方同意,九龍寨城終被拆,而九龍寨城的模糊也隨即消失。

  有興趣認識九龍寨城,可參考:(一)格雷格.吉拉德(Greg Girard)、林保賢(Ian Lambot) 著:《黑暗之城:九龍城寨的日與夜》(中華書局,2024);(二) 阮志、張順光、曾家明等著:《九龍寨城:從邊城到庶民社區的歷史傳奇》(中華書局,2026);(三)潘靈卓著:《追龍》(高示,1996初版)。